是夜,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照亮每一个人。
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最近发现的遗迹,据羽辉说,是邪教团的成员挑选祭祀地址时发现的。
这是什么遗迹还未探明,规模还挺大的,最近就有许多冒险者出发去探险。
“你说,这些异教徒准备这么多狼牙是做什么?”白野就在月青旁边坐下。
“大概是召唤狼王吧。”月青眼睛盯着火苗,“那家伙不乐意跟我们分享情报也没办法。”
此刻的羽辉队长靠着树休息,在郊外行动,需要有人保持警惕。她要确保自己有精力守夜。
安夏靠着月青,脑袋一点一点下沉,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吧。”月青把安夏放自己腿上,给她膝枕,见她闭上眼睛,扭头问白野,“有……?”
白野把自己外套脱了递过来,“给她盖这个吧,出发的着急,没来的急准备。”
月青也没推脱,给安夏盖住上半身。
“队长~”拉克尔歪白野身上,“我也要膝枕。”
白野毫不留情的把拉克尔推开,一脸嫌弃,“多大了,还装小孩。”
拉克尔嘟嘴,“切~”
骑士们或盘腿坐着,或是躺的四仰八叉睡觉,金属盔甲在火光下映着金光。
“雷德呢?”月青才注意到雷德不见了。
“在那边睡觉呢。”白野指向一边,雷德枕着手背靠大树,很惬意。
“他好舒服啊。”拉克尔不满,“偷偷睡觉不叫我。”
“平时守夜都是雷德干,现在有骑士团陪同,很安全,自然是要好好睡一觉。”白野双手伸向篝火。
“队长,我好冷。”
“你去问问雷德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拉克尔起身跺跺脚,离开。
月青其实也有些冷,但并没有什么不适,可能是血族的体质让她更耐寒。
冬天的夜,呼出去的气都是白色,月青戳戳安夏的脸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说睡就睡了。
一阵无言。
“安小姐你不是异教徒吧。”白野没由来问了一句。
月青被问的有点懵,“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确实很可疑啊,”白野捡起一根木棍,扒拉着火苗,“你这么年轻,实力却强我这么多。还有安大这个名字,不是小姐你的本名吧。”
“队长你觉得呢?”月青没正面回答。
“我觉得你不是,毕竟是你答应帮助我的。”白野把木棍丢进火堆,“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月青摇摇头,“没事,作为队长,你应该为队伍的安全考虑。”
“你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身边有个实力很强的陌生人,是谁都会保持警惕吧。月青能理解她纠结的心情。
白野扭头看着月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小姐的人品是极好的,就算小姐是异教徒,也是善良的异教徒。”
“我是真把小姐你当队友看的,我觉得大家可以坦诚一些,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这也是我组建七日小队的原因,大家都是有各自的困难,可只要互相帮助,生活总是向前的。”
“如果小姐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白野说完,直直看着月青。
“月青。”月青回答的很干脆。搞半天,就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反正这个名字也没人用了,用这个名字的“嫌疑犯”也已经脱罪,自己也就没必要用安大这个蠢名字了。
“月青,”白野低头思考,“感觉很熟悉呢。”
几秒钟后,白野放弃回忆,“月小姐,你有什么困难吗?”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必然有隐情。
“雷德说让我滚。”拉克尔回来的很不是时候,蹲在火堆旁,托着腮,一脸苦相,“本来我应该在床上睡觉的。”
月青冲白野笑了笑,“我还真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指着自己腿上的安夏,“帮我照顾她一会,我马上回来。”
“……”白野就这么看着月青,半晌吐出一句,“行。”
月青起身,拍了拍微麻的大腿,找了颗树坐下。
观察了一下,没人在意这边,就把剑匣召唤出来,用长剑划破手掌。
其实白野刚刚说的话,对月青也有些触动,也许自己也该多向别人寻求帮助,而不是什么都自己扛,受伤了就自己跑一旁,偷偷舔舐伤口。
月青握着剑柄,感受着血液的流失,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险些握不住。
仪式结束时,月青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月青靠着树喘气,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仪式失败了的缘故,这次的驯服仪式进行的很困难,每次都要耗尽力气,并且伴随着剧痛。
这剑还挺有脾气,月青苦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她可不想费劲心血得来的是个废物武器。
驯服它这么长时间,她还不知道这剑的名字,对应七宗罪里的那一个。还真是失职,月青自嘲笑了笑。
“你怎么了?”
突然的一声把月青吓一跳,好在仪式已经完成,剑匣也回收了。回头看,是羽辉。
“你的手?”她皱眉,“需要绷带吗?”
月青抬起满是血污的手,“不用,刚刚不小心划到了而已。”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没必要浪费绷带。
反正明天就好了。
羽辉也没坚持,“不要脱离我的视线,走吧。”
月青想起来自己又成嫌疑犯了,叹了口气,跟在羽辉后面。
自己这剑圣活成这样子,还真是憋屈。
都怪莉莉丝,月青想起那个蠢萝莉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莉莉丝导致的,月青迟早要报复回来。
“话说你是怎么一个人打败狼王的?”羽辉随意的问一句,“狼王带着它的手下,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杀死。”
那你这剑圣还挺菜的,月青坏坏的想,“我没打狼王,我可打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打不过。
“那你是怎么把狼王巢里的狼杀的差不多的?”羽辉更惊讶了,停下脚步,“顶着狼王的攻击,屠杀狼族,不是更难吗?”
“谁告诉你狼王一定在家的?”月青继续往回走,冲白野她们挥挥手,“说不定人家当时去串门了。”
羽辉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越发觉得此人可疑。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会被狼王一直追寻,伺机报复吗?
月青确实不知道,她之前没怎么打过这种怪。打也是把对方全灭,狼王根本没机会活,更别说复仇了。
“看来这几天还要加强巡查了。”羽辉低头自言自语,被狼王突袭了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