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郁闷的莫恩走出药坊随意的在城中四处闲逛,药坊位于城中繁华地段,皇城东部被整个皇宫占据中部是平民生活的地方,而逛了有一会的莫恩现在已经靠近西城贫民所生活的地方了。
任何城市的发展都离不开底层人的建设,西城就是这样他们普遍贫穷,虽说现在是所谓的太平年间,可西城的房屋与中部简直是天壤之别。
行走在泥泞的小道上莫恩看着不少随意躺在街边的乞丐面色平淡,他毫不意外,毕竟这世上不可能人人安居,哪怕如今是所谓太平年。一些小铺子在路边吆喝,不过是几个木架子和破布搭起来的棚子罢了。
再往里走,倒是可以见到一些泥胚房了,还能看到一个老旧酒馆,不少醉汉直接瘫倒在门口,莫恩并未进去,因为他感受到不少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被当做肥羊了哎,莫恩心想,顺带将腰边精致的小钱袋又移了移,确保能被人看到,他想看看这里究竟乱成什么样。
等莫恩拐到一个窄小的巷子中的时候,一直跟在后头的人出手了,一个小鬼突然加速猛冲,在与莫恩擦肩的一瞬间出手伸向腰间的钱袋,飞速捏住腰带与钱袋之间的绳子一拉一握将整个钱袋拿在手中,然后转身望向莫恩直接对着他来了一脚,极速逃窜,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莫恩看着远去的背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小鬼那一脚因该是想给他踹翻拖延时间,不过当然是踹不动自己的,不过是脏了衣服。
四周的视线少了些,不少人不在看他,还有不少人悄然离线估计是黑吃黑找那小鬼去了,只是可惜了并未有人出手阻止。
被抢了钱的莫恩并不着急,因为那小鬼他跑不掉。他来西城是因为欧伦斯在婚礼时对他说的一句话。
他们当时已经前往皇宫了,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那些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在盛宴上谈天论地。欧伦斯走向与众人格格不入的莫恩与他一同在角落望着那群贵族。
“皇城夜晚的灯火太过耀眼刺的我眼疼,你可以去西城看看,哪里的黑夜太过寂静。”
说这话的时候欧伦斯仍旧是一副死人脸,莫恩总觉得他很不擅长表达。
所以他来了,他也看到了,天色渐暗暮色低垂,他当然也更加好奇,欧伦斯邀他前来当真只是想让自己看看而已吗。
身处错综杂乱的小巷子,又是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夜,真是适合干一些不好的事情啊,左拐右拐随着感应愈发强烈。
在拐进一个死胡同后,莫恩也是看到了那个满脸震惊的小鬼。小鬼身上的衣服也就是几个破布条包这罢了,满脸污泥,和手中的钱袋想比有些滑稽。身后一个木头搭的被塞了一些茅草破衣小“狗窝”估计就是他休息的地方。
看着一脸警惕的小男孩,莫恩觉得有些好笑,偷了东西还一点都不知错吗。当然莫恩他当然能理解,但是嘛,他并不想谅解。
男孩看着面前衣着华丽的男子,心知跑不掉了,心一横抄起身边的一个木棍就向着他轮了过去。可没曾想直接被那家伙单手握住挣脱不开,索性直接放手直接挥拳砸向他,结果直接吃了结结实实的当头一棒。紧接着就被莫恩扼住了手腕整个人被施压背身跪倒在了地上。
男孩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求饶道。
“我错了!大人老爷,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发发善心,饶了我吧。”
男孩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凶狠的模样,直接哭了起来,凄惨的喊到。
莫恩看着如同变戏法的男孩,轻笑出声。
“饶了你啊?若是我没有打过你恐怕就是你不饶我了吧。”
看着错愕的男孩,莫恩没有废话,加重力度一扭,男孩整个右臂直接脱臼。
被他放开的男孩直接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啊!断了!我的手断了!”
看着满地打滚的男孩,莫恩轻轻摇头,一阵清风拂来,莫恩双指一并,轻松挡住出现在身后的短刀,回头看着来者道。
“跟了这么久,如今也试探了,怎么勇者大人的气度就是如此吗,想要杀人呀?”
闻言身后的棕发披风少年笑道。
“大人别介意,我呢就是想看看跟我大哥齐名的大佬多厉害,试探一下。我大哥在那座钟楼顶上等着你呢,原本是让我直接带你去,可我真好奇你会怎吗办这个小鬼,就拖了拖时间。”
说着收起来了刀,笑着看着莫恩。
一个风属性的天赐者,虽然没有之前遇到的暗属性刺客那么隐蔽,但是依旧很快了,若非他也能感受到风中流速的变化,正常人已经死了。
当然莫恩他早就感受到来者的跟随了,就是因为没有感受到杀意所以才任由他跟随自己。
既然是欧伦斯派来的人,莫恩也懒得浪费时间了,转头看着地上那个没再嚎叫的男孩说道。
“在这种地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你抢东西都这么有经验,我不觉得你不会正骨,及时你真的不会,那你总会吧?”说着看向棕发少年。
“会,会,对了,勇者大人小的我叫卷柏,以后可能还会见面的。”棕发少年回应。
“那好,我走了。”说着莫恩跳上并不高的泥墙向着远处的钟楼跑去。
卷柏看了看莫恩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自己接上胳膊的男孩,最后视线望向那个掉落在地上沾满污泥的钱袋。
轻笑出声,随后化作清风离去徒留男孩一人。
孤月独明的夜晚,欧伦斯背靠在石制钟楼顶端的屋顶上,被黑云遮蔽的月亮终于再次露脸,银色的柔光落下为少年的金发染上一层蒙蒙的银光,如同被灰尘遮蔽的黄金失去了色彩。
欧伦斯静静望着身下的这片房屋,破败,肮脏,寂静无光而身处同一片城池的东城与中城,灯火通明,喧闹声昼夜不停。他望着身下城中的黑暗,好似它也在望着自己。
一阵微风拂过,莫恩看着盯着楼下房屋发呆的欧伦斯嗤笑道。
“怎么,站着高很帅吗,还是感叹自己肩负的使命太过沉重需要忧郁一下。”
回过神的欧伦斯并未在意他的嘲讽只是淡淡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站的高看得远,而且可以更好的赏月和清静。”
欧伦斯望向莫恩
“你为什么放过那个孩子,有为什么留下钱袋。”
“怎么,你还指望我把他杀了吗。我只不过是不爽罢了,受点皮肉之苦就罢了况且,我并没有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事。”
闻言欧伦斯摇了摇头。
“杀倒不至于,不过他确实错了这是事实,他不应该去抢你的钱。”
“我倒觉得他没有做错,偷也好抢也罢,我并不是说这种行为没错,不过是对他而言没错罢了。”
莫恩顿了顿看着有些不解的欧伦斯继续说
“他所处的地方,有几个人不偷不抢,不偷不抢他如何活下去。在这种地方长大的他,在认知中就已经认定偷与抢是正确的,是他谋生的根本。”
“不近恶,不知善。同理,不近善,不知恶”
“那你,为什么。”
没等欧伦斯说完莫恩就打断了他。“为什么不教他?我怎么教?告诉他不偷不抢?这不可能,除非我将他带走,可凭什么我要帮他改变命运,这世上那么多人,我一个人帮不过来的。”
欧伦斯看着莫恩,眼中没有迷茫反而多了一种坚定。
“你说的对,一个人帮不过来的,不近善不知恶吗。我明白了。”
“你叫我来就为了扯皮吗,没别的事了?”
“原本有,可现在,没了。”
“呵。”
“我想就算我们当不了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对吧?”说着欧伦斯起身向莫恩伸手。
莫恩愣了一下,握手回道。
“希望如此。”
离开前,莫恩问了一问题。
“你求什么。”
“知白守黑,无虞以宁”
……
“老大,你就这么放走他了?”卷柏看着离去的莫恩问到。
“不然呢,难道你想看我们打起来?”
“也不是不行,我觉得老大你这吗厉害一定可以,而且最近的风头都被这家伙抢完了。”
“哈哈,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和他在打起来了。希望他此行顺利吧,别死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