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糟糕的世道多活一天对于我这种人来说,还真是得拼尽全力啊。
望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几个家伙,年轻男人东篱想着,回头看了看已经无路可退的墙壁,默默的捏紧了拳头。
“怎么,不跑了?哥几个可饿着呢,把钱交出来。”
看着已经被逼到死角的东篱为首的汉子凶狠的说道。
明白言语已经解决不了问题的东篱没有搭话只是将双手架在胸前,以拳对着几人。
汉子身旁的小弟见势直接上前抡起手中的棍子朝着东篱劈去,却被东篱侧身避开,随即被一肘击向腹部,下意识躬身却刚好被迎面一脚踹到在地。
眼看东篱抄起脚边的棍棒为首的大汉鄙视的看了看倒地的小弟,直接一挥手。
“都愣着干嘛,能群殴干嘛单挑”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东篱面对的可不止是四手,刚挡住迎面而来的拳头背后就结结实实吃了一棍子,一转身又是一拳直接砸到脸上,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看着倒地的东篱,他们也没有就此住手直接踹向他的身体,而东篱也只得狼狈的护住头部。
大汉看着小弟们软绵的力道直接推开他们,猛的一发力踢中东篱的腹部,将他踹飞撞向了一旁的土墙。
颤抖着抹掉眼前的血,腹部的剧痛让他直冒冷汗,东篱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踉跄的扶着墙站了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略带挑衅的朝他们勾了勾手。
“呦呵,还挺有能耐。”看着到死也不服输的年轻人汉子倒也是挺欣赏的,只是在这地界上骨气当不了饭吃,而且放一个有骨气的人走,等他喘过气来,那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想着汉子猛的朝着东篱奔去,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向着他脑袋抡去,直接将尝试用双手栏拳的东篱又一次击倒。
东篱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手骨裂开的声音,双手支撑着想爬起,可突然喉间一热一口鲜血直接吐出。看着踩在自己头上的大汉,东篱似乎看到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从儿时跟着母亲在窑子里生活,到母亲病死在雨天自己开始流浪。
从自己捡到那个被遗弃的婴儿,再看着他饿死在自己怀里停止呼吸。
想起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姑娘,脑内浮现出她当时被中城区的看上时到喜悦,可转瞬又看到她吊死在树上的场景。
这个世界可真是不公平啊。
他真是不甘心啊!
看着脚下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的年轻人,大汉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着身旁小弟的身体在空中分裂,被切成肉块,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不可思议。
直到头颅落地,看着成为碎肉的身体,大汉的脸上仍是不敢相信。
浑身鲜血的东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一地的血腥,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他已经无力站起,背靠在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感受着身体热量的流逝,他最后想到的竟然是死前还能拉几个垫背的赚了。
忽的将死的东篱感到一阵清风掠来,尽力抬眸,只见到一位衣着华丽的银发少年蹲在面前,月光从云层间洒落,映在少年俊俏的脸上,照亮了这漆黑的夜,也照亮了他的眼睛。
“还有意识吗,你,跟不跟我走。”莫恩看着浑身是血的少年问到。右手一翻一颗小药丸出现在手中,被他轻轻推入东篱口中。
东篱只感觉一股暖流转眼间融入四肢百骸,浆糊一样的意识又有了一丝清明。
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艰难开口。
“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别的选择,罢了如今只要能活下来,就够了。
闻言的莫恩没有高兴,他盯着满脸是血东篱淡淡开口。
“不,你有。”
莫恩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很讨厌现在面前东篱的这副表情,这副我已经受够一切,不管如何我都要活下去的表情。
所以他打算发一次善心。
“你有两个选项,第一我可以救你,且不需要任何报酬,但是,你的这股能力也保不住了,你往后如今的生活将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
“第二,跟我走我可以帮你保住这股力量,但是我需要你为我做事,比如最近,我就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边疆,如何。”
东篱如今的状态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所以在莫恩说完之后两者都沉默了一段时间。
“力量,什么?咳咳咳,那些家伙不是你做的?”东篱因为咽喉的血被呛的有些咳嗽。
“不是,你听过天赐者吗,天赐者一般会在十二岁时自主觉醒,但是凡事都有例外,部分天赐者的能力会呈现隐性,只有在后天受到刺激时才会被激发。而你刚刚就是被激发了风的能力。”
“所以,如果我拒绝的的话,我的力量就保不住了,对吧。”
“但是你仍旧可以活下去。”
东篱看着面前的少年,盯着他那双如夜的双眼,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我东篱,可不想在这么无力的面对着世道了。所以啊,管他娘的,干了!咳咳咳。”因为激动导致的伤口疼痛让东篱直接痛的发抖。
看着这样的东篱,莫恩也笑了。
……
深夜院外已经漆黑一片,而屋内莫莱恩还在秉烛看着公文,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间,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一只黄鹂正好飞来,飞过窗台跳上面前的桌子。
莫莱恩轻轻抚摸着黄鹂的羽毛,手掌轻轻一握一张透明的纸章随之浮现。
波尔斯已经准备好礼物,保证让勇者大人一去不返。
莫莱恩看着这几个字,随手一摆,纸章随之消失。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莫莱恩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喃喃道,不破不立,向死方生,莫恩啊,莫恩,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