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幕式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向着班级各自的观众席跑去，没有着急跑掉的只有每班的举牌人，没有办法，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扛着牌子跑掉。
顾无寐这边刚坐下来，文艺委员方雅馨那边就拿着应援棒一类的东西交给同学了。
“都说了等下再吃，等会要是领导那边下来巡查的时候我们再排练就来不及了。”
尽管文艺委员还在阻止，但是还是拦不住大伙已经打开了零食袋子，互相显摆，交换，现场除了交谈的声音就是撕开袋子的声音。
“让他们吃吧。”顾无寐闲散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就跟方雅馨示意上观众席一起休息。
方雅馨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上去之前还不忘了让几个男生坐的规矩一点。
顾无寐不自觉的笑了笑，那种已经离他远去的集体荣誉感又回来了。
眼前是方雅馨着急忙慌的身影，是男生们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无所谓，是零食袋子被撕开的脆响此起彼伏。这些乱糟糟的、毫无章法的场面，忽然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上辈子——他也曾经是这乱糟糟里的一员。
那时候他坐在人群里，跟着起哄，跟着笑，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后来一个人待久了，才知道“理所当然”是多奢侈的东西。
好像在方雅馨的这种执着里看到了他曾经的小学同学模糊不清的影子。
旧时的伙伴，一个个都消失了，不过这段回头路，说不定还能再找回一些同伴。
“顾大学霸，你的小说写咋样了，给我看看呗。”
声音来自刚刚跑完跑跳的程祝。
“有，稍等一下。”顾无寐开始翻他的包。
当天程祝在走之前的时候曾经问过能不能打印一份已经写完的《诡秘之主》带到运动会给大家看看。
她当时给出的解释是，运动会无聊，她想看看他的小说消遣消遣。
当然，他也知道实际上的情况是程祝想帮他做做宣传，本身小说的页数目前就不足以支撑程祝往下看完整个运动会。
他只要看上一会，他的小说就会出现：“救命啊，要被看光啦，我的剧本厚度就这么一点请你不要再深入啦。”的情况。
不过也算是在帮他，而且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顾无寐拿出了他的小说，给到了程祝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当他看到这个号码的时候，他想了想，应该是之前程祝给的编辑的号码。
他跟方雅馨打了个招呼就起身朝着没什么人的地方走着。
“喂，您好，请问是编辑吗。”
“无寐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年轻，带着点烟嗓，“我是周编辑。书我看了，很不错。”
“谢谢。”
“合同我会寄过去，你仔细看，有问题随时联系。程祝有我QQ。”
顾无寐沉默了两秒。
“周编辑，我想问一下，推荐位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新人想上推荐，很难。”对方没绕弯子，“你现在能冲的只有新书榜和分类榜。编辑推荐和首页强推，基本上是给有成绩的老作者留的。你能进新书榜前五，我手里能排的推荐，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至于首页强推，那个不是我能排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顾无寐的反应。
顾无寐没吭声。
周编辑继续说：“这话可能不太好听，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刚签，没成绩，就算我认可你，我硬推你，老作者那边不好交代。”
“理解。”顾无寐说。
“如果，我能拿到新书榜的第一呢？”
对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平缓，但是他却感受到了着背后来自于他本人的底气和自信。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底气的新人了。
大部分的新人能挑出来几个能正常的把文章写出来的就已经不错了。
往往在批评了几句，或者是看到成绩之后就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和道心破碎，这都是很正常的。
更不要说能行文流畅，能做到规划故事，乃至于是快速塑造人物。
毕竟天才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是少数，不是谁都能一书成神。
“如果你是说首页推荐那些我决定不了的东西，但是如果是我手里的我能决定的推荐……”
“如果你能拿新书榜第一，那我的推荐就一定会给到你。”对方没有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感觉，语气中也多了不少的认真。
他开始有点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好。”
随后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关于文章上的内容就挂电话了。
“冲榜，不就是冲榜吗。”
顾无寐笑了笑。
虽然他现在更新还不太稳定，目前是更新时间、更新数量都不太固定的状态。
而且他现在手里的存稿也是0。
“冲榜。”
他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想要出成绩就只能通过推荐位开始不断的滚雪球。
对于新书来说，新书榜确实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能获得的更新。
尽管问题很多，但是……
但是他接下来，就要推荐票加更了。
“新书榜前，求推荐票，加更。”他简单的在小灵通的备忘录上打了个备忘。
“诸君，我喜欢战争！”
他走回了观众席，看到了那边的几个人正在传看他的《诡秘之主》。
“写的不错哎，你什么时候也会写小说了？”一名女生问。
“随便写的，不要在意。”
“这哪里随便了，现在的网文小说没几个能和你的水平相比的。”程祝说着。
“就是就是，主角那个‘扮演法’的设定好有意思。”
“克莱恩好惨啊，开局就穷成这样，还要养妹妹。”
“后面呢后面呢？他拿到笔记之后怎么样了？”
顾无寐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问得有点招架不住，只好说：“后面还没写完。”
“那你快写啊！”程祝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这么多人等着看呢！”
顾无寐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里那行字——“新书榜前，求推荐票，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