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雪了吗?”
莱纳斯指尖刚触到岩壁,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来。他坐起身,身后的影子如化不开的墨,并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这是莱纳斯的眼睛和武器。
黑影悄然从他的影子里剥离,贴着湿冷的矿壁向外攀爬,一路来到地面。落雪的凉意漫上来时,它极轻地探了探,在感知到地面那层薄薄的冰碴后,又无声无息地缩回莱纳斯的影子里。
从记事起,身边的人就反复叮嘱,绝不能将这个秘密暴露于人前。可就在昨夜,同宿矿洞的卡尔(扮演:血与伤)和托文(扮演:孤独的受伤)却告诉他,时机到了。
卡尔:“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必须得做出行动来了。”(原话: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快急死了)
托文:“是啊,你照顾好莱纳斯,我去跟其他人商量,老威利应该有什么办法。”(原话:你护着点宝贝疙瘩,我去跟NPC交流,不是说那个老威利是领头的嘛,他应该类似新手村老爷爷,能发个任务什么的)
卡尔刚应声道“成,先洗漱一下吧。” 却见莱纳斯已掀开被窝,他刚伸手去扶,莱纳斯却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他颤颤巍巍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了起来。
莱纳斯从床上下来,抓着自己充当拐杖的木棍,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他从小就住在这,已经不需要他人的指引了。
另一边,卡尔和托文在他们三人作为房间的岩洞里搜寻了一番,除了三张床,几块布,以及几个锅碗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也不知道他们脑抽了为什么要对住十几年的岩洞进行搜查,还吐槽一句“哇,我们真穷”,当然穷,要不然能住到矿洞里?
离开矿洞,就可以看到天空,没什么好看的,这么些年,天上就没有再见过太阳,上面只有那些官兵老爷守着,那些人的日子不比他们好过,这个矿区连根活着的野草都见不着。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生活在矿洞里,但相比于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矿洞里还自在些,但指望着他们从这里面再挖出什么来,就纯粹的痴心妄想了。
这里什么都缺,除了水,卡尔端着铁碗,指尖在水缸和碗之间划出一道弧线,那水缸中浑浊的水中竟分出一缕清澈的水流,像银丝般淌入碗中。
他碗端走到矿洞外的空地上,这里是矿工们主要聚集的地方,中间架着个大火炉,通红的火炭烧得正旺,这是他们矿工们用来抵御严寒的宝贝……他们曾经的房子,便是如今炉中的火炭,早些年,里面的火炭还是刚挖的煤炭,而现在,湿乎乎的泥炭都不够用了。
火炉喷吐着黑烟,里头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舔食炭块,托文迈步上前,手掌隔空对准炉口,那些盘旋的黑烟竟倏地拔升消散,随后,一股劲风随之倒灌进炉腔,火焰“噌”地一下窜起半尺高,金红色的热浪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谢啦,托文。”
老威利搓着皴裂的手掌,佝偻着身子凑到炉边,这些日子,对于卡尔和托文,谁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威利叔,今天还是……没法开工?”托文低声问。
“开工?”老威利苦笑一声,往炉子里添了块碎炭,“底下早挖空了,拿什么开工?那些老爷们催命似的逼咱们接着刨,前阵子还挑了几个人‘离开’矿区……”
“离开?”托文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哼,骗得了谁啊。”老威利往地上啐了一口,“连吃食保暖都不够,他们能有这么好的心?”
“那我们就等着挨宰?”
“急什么。”老威利抬手指了指头顶,离开这个矿洞,就是官兵的哨岗,“得等个好时机。先熬过中午的搜查,今晚……就按原计划来,矿洞最底下的那条密道,大伙心里有数。”
托文点了点头,悄然起身,他的内心随之波动(非玩家想法):矿区下面的通道已经挖了这么久了,只要今晚就可以……但愿能躲过去。
托文重新坐了下来(玩家选择继续对话),他心中的疑团仍未散去——莱纳斯的下落、矿工们的前路,还有那些被莫名带走的人……
“老威利,那些被带走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你竟不知道?也罢,说到底,还不是底下的精铁矿挖空之后,我们硬着头皮又刨了几个月?结果呢?连个碎屑都没见着……哼,他们嘴上说着我们不为被侵略的国家着想,我们心里能没数吗?可我们总不能凭空变出精铁来吧?他们怎么不想想,给的报酬一日少过一日,到后来,连填肚子的口粮都不够了!”
老威利的话像块沉石,砸得托文心头沉甸甸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非玩家):打从记事起,我就住在这矿区里了。外面来的官兵总把那些话挂在嘴边,一遍遍催着我们为祖国卖命……我们难道没拼尽全力吗?听老威利说,二十年前,他们这辈人就被强征到矿上,说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开矿炼铁。可这仗,怎么就打了这么久?我们流的汗、吃的苦,难道还不够吗?
想着,托文又追出一句:“老威利,这仗打得也太久了。莱纳斯的父母……是不是就因为反抗这事没的?”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那孩子我们瞒到了现在。”老威利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爹娘是矿上最早站出来质疑的,质疑这劳什子‘奉献’到底值不值。那会儿莱纳斯刚落地没几天,他们死活想不通,凭什么老的小的,都得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矿坑里。”
说到这儿,老威利的面色凝上一层化不开的悲戚。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矿尘味的粗气,才继续道:
“当时跟他们一个心思的人,其实不少。直到一场爆炸,漫天粉尘夺走了莱纳斯的光明——他们才彻底豁出去,要带头反抗。结果……”老威利顿住了,剩下的话,不必再说。
“没事,这回的反抗不一样。”
托文丢下这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沉默片刻,才抬眼追问:
“老威利,现在有多少人肯站到我们这边?”
“打定主意要走的,都已经合计好了。剩下的……还得再试试。”老威利叹了口气,“好些人老实了一辈子,哪敢碰这种掉脑袋的事。就像米兰,一辈子捏着根缝衣针,你让她抄起武器,比登天还难。打铁的鲍勃正磨破嘴皮子劝她呢。”
与此同时,卡尔放到火炉边的热水煮好了,他手指一勾,泛着泥沙色的冷水托举着盛满热水的碗,他其实可以直接控制热水的,不过他认为热水装在碗里更好。
托文的脚步声传回来,他跟卡尔说了他刚知道的事,卡尔点点头,跟托文表示,自己会去劝莱纳斯的,这里不是他们的未来。
………………………
(虽然不一定会有人看,但还是把面板先放出来)
前行者:莱纳斯(前行之人)
共生物:黑暗守护 外形:漆黑无实体阴影
面板:攻击力A,速度B,攻击距离C,持久力E,身体增幅无,成长性A
前行者:卡尔(陪伴者,由“血与伤”扮演)
共生物:水怜(无实体共生物)
面板:攻击力B,敏捷C,攻击距离B,持久力C,身体增幅D,成长性B
前行者:托文(陪伴者,由“孤独的受伤”扮演)
共生物:旋涡气流(无实体共生物)
面板:攻击力B,敏捷B,攻击距离C,持久力C,身体增幅D,成长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