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如飓风般迅捷且凶猛。 矿洞深处忽然卷起一阵怪风——哪来的风？明明连矿灯的光晕都凝着煤尘，纹丝不动。
马斯克和他的小队成员刚皱起眉，那风就缠了上来，起初只是贴着衣摆打转，像条冰冷的蛇，转瞬便收紧了力道，往人骨缝里钻。
“呃！”
两名士兵闷哼出声，双手死死掐着脖子，脸涨成了酱紫色。那风竟钻进了他们的气管，滞涩得像堵了半截煤渣，让他们连呼救都发不出，只能弓着身子，本能地张大嘴，徒劳地吞咽着满是煤灰的空气。
马斯克和身旁的副手反应极快，几乎在风起的刹那便往两侧弹开，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突然出现的袭击者——托文正站在人群前头，左手攥着右手手腕，掌心对着士兵的方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催动这股力量耗了他不少劲。
“切，差了点，运气不好。”
托文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甘，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他身后的卡尔没吭声，只是指尖一扬，一道水流突然从矿壁的渗水处窜出，如活物般缠上鲍勃和米兰的腰，猛地将两人往后拽开。卡尔的眉头拧得死紧，他原本是想等马斯克带人往矿道窄处走时再动手，托文这一下，分明是把所有人都架到了火上，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什……什么？你们是谁？！”
马斯克的惊呼里带着破音的颤抖，他手忙脚乱地掏枪，枪口死死锁定卡尔和托文——就在方才，周遭的矿工们早识趣地退到了阴影里，卡尔和老威交换的那个眼神，分明是动手的信号，只是托文的动作，比他们预料的快了一步。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子弹全朝着托文倾泻而去。马斯克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先救下自己的人。可那些子弹难以击中如魅影般迅捷的托文，大半脱靶落空，剩下的几发，最狠的也不过是擦过托文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线。
托文周身的空气在疯狂翻涌，风卷着尘土硬生生将子弹的弹道扭偏。他低头瞥了眼渗血的伤口，啧了一声。C级的身体增幅，还没强悍到能无视子弹的地步，只擦破皮，已是万幸。
一枪未致命，马斯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顾不上惊骇，手指死死扣着扳机，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出去，脚下却在悄悄往后挪——他根本猜不透这两个人的底细，只知道他们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什么救人，什么任务，全成了泡影，此刻他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没人会给他这个机会。
卡尔将鲍勃和米兰拽到安全地带，手腕轻轻一转，掌心便聚起一汪水。水流盘旋成枪的形状，“砰砰砰”几声，水弹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发正中马斯克的手臂，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余下的几发，全打在他身边还能动弹的队员身上，那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卡尔对着水流手枪的枪口吹了口气，明明以他的能力，弹指间就能射出水流伤人，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凝出枪的形态。那把水枪不会冒烟，不会发烫，可他偏喜欢这样，像一场幼稚的炫耀。
马斯克捂着骨折的手臂，疼得眼前发黑。他胡乱朝着卡尔开了几枪，转身就往出口冲，连后背都彻底暴露在了敌人的视线里。
那些子弹撞上卡尔身前升起的水幕，瞬间被撞成细碎的水珠。唯有一发侥幸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卡尔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血液便骤然止住了流淌——他操控着血液里的水分子，推着血小板疯狂聚拢，不过瞬息，伤口便凝了痂。
他手腕一翻，掌心的水流手枪陡然拉长，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水矛。手臂猛掷，水矛破空而去，精准地刺穿了马斯克的后背。
与此同时，托文那边也有了动静。他指尖微动，周遭的风陡然倒灌，将剩下的两名士兵裹在其中。空气被一点点抽离，那两人捂着喉咙，脸涨成了青紫色，很快便窒息倒地，没了声息。
“这里不能待了，走！”
卡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甚至没功夫去责备托文的冲动——既然已经杀了马斯克和这些士兵，那么必须立刻撤离，同时……
卡尔和托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相同的狠厉。为了不泄露消息，上面的士兵，一个都不能留。
“我们的能量不多了。你背着莱纳斯先走，我来牵制外面的士兵。”卡尔的话语中字字都浸着冷硬的决断，“这样，至少能保下一个巅峰战力。”
（原句：我们没那么多蓝，你带着宝贝疙瘩先走，我爆发一下开个aoe清怪，这样可以保证有一个人有蓝）
“行。”托文没有一丝犹豫，他俯身背起莱纳斯，跟着老威利的身影往通道深处疾走，他没有看卡尔哪怕一眼，只因为相信对方。
卡尔独自逆着来路往上走。潮湿的石壁上凝着薄薄的霜，他的指尖擦过那层冰凉，霜雪便无声地融成水线，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他微微蹙起眉，方才地下的枪声太过刺耳，难保不会惊动地面的守卫，必须速战速决。
“来吧。”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些年我研究出来的东西。”
（原句：来吧，我可是上网查过的）
与此同时，地表的矿区正被寒冬的死寂裹着。除了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矿工局所，只剩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还立着。十几名监工士兵分散在屋里屋外，守着这片荒寒之地。火盆里的柴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冷。
“这鬼天气……”一个士兵缩着脖子，往火边凑了凑，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身上打了补丁的棉袄，“顿顿都是的糙米饭，穿的还这破烂，风一吹就跟没穿一样！这点破薪水，真够老子卖命的？”
“知足吧你。”另一个士兵瞥他一眼，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子猛地蹿起来，映亮他脸上的倦意，“难道你想去前线，被炮弹炸成肉泥才甘心？好歹守着这些矿工，小命还能留着。”
那抱怨的士兵嗤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群傻子罢了，有什么好盯的？直接全毙了，一了百了！”
“你想得倒美。”对方声音压得极低，“上头早有吩咐，矿区的事绝不能泄露半分。你有本事把他们全灭了，也得有本事补上精铁矿的窟窿，更何况这矿脉都快空了，哪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哦，你可以试着自己去矿洞里挖。”
话音未落，一阵极轻的“滴答”声，忽然落在了木屋的木板顶上。
“哪个蠢货天寒地冻的还洗衣服？水都不知道拧干……”有人嘟囔着起身，抬脚就要去推门。
“不对，这声音……”旁边一人忽然警觉，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糊着油纸的木窗。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凉意扑面而来，他定睛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下……下雨了？这鬼天气，怎么会下雨？！”
屋外，先前有个士兵隐约听见地下传来的动静，心里犯着嘀咕，便循着声音往矿道口走了几步。冷雨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掠过地面那层薄薄的残雪，正想确认这反常的雨，却见一滴雨珠，正悬在他的视线尽头。
那滴雨在他瞳孔里映出一点寒芒，随即下坠。快得像一道淬了冰的针，径直刺穿他的眼珠，穿透颅骨。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开一个深色的小坑。
哒，哒，哒哒哒哒……
雨势陡然急了起来。密集的雨珠敲打着木屋的顶，敲打着光秃秃的树枝，敲打着散落的铁皮与石瓦。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碎裂。
寒冬腊月里，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竟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没人知道，雪的凝结需要时间，而空气中被强行聚拢的水分子，根本来不及凝成冰晶。冰与水，本就是同源而生，于卡尔而言，操控液态的水，终究要更得心应手些。这场雨，是他布下的网，是他奏响的，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