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领着众人绕到店铺后门，一推开，便是一条拥挤肮脏的窄巷。
臭水沟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几人不约而同皱紧了眉。诺尔斯更是当场冷下脸，狠狠瞪了领路人一眼。
“别误会。”对方连忙压低声音解释，“我们绝不会让自己人待在这种地方，只是借这条路掩人耳目罢了。”
正如他所说，几人没走多久便穿出了恶臭的小巷，眼前豁然开阔——竟是一片废弃工地，不少人正或坐或躺地聚在各处。
“乔安！”
诺尔斯一眼认出人群中的身影，低喝一声。
那人猛地回头，见到诺尔斯的瞬间，脸上立刻爆发出惊喜：
“诺尔斯？你们终于来了！”
乔安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身体虚得厉害，刚起身就晃了晃。诺尔斯连忙上前，轻轻将他按回去。
“抱歉，我们来晚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乔安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沙哑，“哎，就剩我们这些人了。”
诺尔斯脸色一沉：“你们遭到围剿了？为什么？就因为离开了帝国划定的区域？”
乔安迟疑了一瞬，目光转向一旁的领路人。
那人立刻会意，轻轻点头：“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悄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对方领着众人走向店铺后门，进入一个更为拥挤且肮脏的小巷，臭水沟里的气味让所有人都不禁皱了皱眉，诺尔斯更是怒瞪了领路人一眼。
“别误会，我们可不会让我们的朋友待在这种地方，这些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对方说着，继续往前，就和对方说的一样，没多久就离开了这条巷子，来到了一处相对比较空旷的区域，这里好像是工地，此时有好些人聚集在这里，他们大多躺或坐在周围。
“乔安！”
诺尔斯大声着，冲那些人当中的一人喊道，对方一听，回头一看到诺尔斯，惊喜道:
“诺尔斯？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乔安想站起身迎接几人，可是他的身体不好，摇摇晃晃的，直接被诺尔斯按了回去。
“抱歉，我们来晚了。”
“是我们该说抱歉，哎，就剩我们这些人了。”
“你们遭受围剿了？为什么？就因为离开了被安排的地区？”
“这个……”
乔安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那个领路而来的人，对方心领神会，说了声“你们聊”，就退了出去。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帝国军就像长了透视眼，我们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到，哪怕是深夜也一样，拼死才突围出来。”
“躲到哪都能被发现？难道有内鬼？帝国总不至于为了抓你们，动用了前行者的力量吧？”
“不好说，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了，据我们打探的消息，帝国军好像得知有新的前行者出现，要赶在对方成长前控制住……额，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诺尔斯收回与卡尔、托文交换的目光，“你们先安心休养，等恢复行动能力，我会安排人先送你们离开。我们还要去见那位公爵。”
“这样啊……可惜，我离开组织太久，那位公爵嫌我不够资格，见不到。”
“嗯。”
诺尔斯轻轻点头。
这里环境算不上多好，可好歹有墙、有天花板，还有一座燃着火的火炉。煤炭、棉袄，还有肉干……这些东西绝不可能是这群逃难者自己能弄到的。
再次见到那名店老板时，诺尔斯直接开口：
“火炉、煤炭、肉干，都是你们安排的？”
“是。公爵大人吩咐过，要好好招待客人。”
诺尔斯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什么客人，不过是看他们还有利用价值罢了。街边那么多冻饿将死的平民，公爵半分物资也不会施舍。可对方毕竟帮了自己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诺尔斯压下情绪，“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公爵面谈？”
“再过两天。”
“那我们的人，该怎么出城？”
“这个……我们会想办法绕开守军……”
“你们公爵不是帝国公爵吗？麾下私兵十几万，连让人出城都做不到？”
老板轻咳一声：
“首先，陛下早已打压过各位公爵的兵权，我们公爵如今只剩几万兵力。其次，沃森并非公爵的领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封城令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公爵最多只能悄悄带几个人出去，再多，就办不到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
“呃……要不这样，我们给各位提供城内布防图和士兵换防路线，再尽量打掩护。至于怎么出城……就拜托各位自己想办法了，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也别无选择。
那位陂得公爵，实力远在反抗军之上，只是被皇帝死死压制，才需要借他们的行动制造混乱、寻找破局之机。这一点，诺尔斯在路上早已跟其他人说明。
他们本就不奢望公爵倾尽全力相助。真正该做的，是拿出足够的价值，让这位暗鸦公爵愿意继续站在他们这边。
拿到城市地形图后，诺尔斯立刻向众人询问脱身之策。
卡尔与托文接过图纸略一打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两侧靠近山道的位置，防备都堆得极足。”
“毕竟人一钻进山林，再想搜捕就难如登天。怎么，你想选这两边？”
“不。”卡尔轻轻摇头，“我们有个计划，但要等到夜里，还得稍作准备。”
几小时后，东城门外一间不起眼的旅舍内。
莱纳斯、卡尔、托文、诺尔斯紧闭房门，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卡尔倚在窗边，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唇角微扬。
今夜雨势极大，夕阳刚落，天地便已沉入浓稠的黑暗。
“我早前就察觉，空气里潮气极重。”他轻声道，“果然，运气站在我们这边，今晚有大雨。”
诺尔斯一怔：“雨？阁下该不会是想……闹出事端吧？我必须提醒一句，城内守军少说也有几千人，绝不是我们能硬碰的。”
“放心，我们是救人，不是开战。”卡尔镇定自若，“大雨会催起浓雾，到时……”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一处标注——城市运河。
任何一座城，都离不开水源。
诺尔斯瞬间明白：“走水路？可……运河有闸门把守，水流又湍急，乔安他们大部分人，根本不擅水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