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醒了……芙丝娜。”琳娜推门进来。
芙丝娜点点头,要坐起身。
琳娜连忙过来将她按住,“你先不要乱动,荷鲁斯的攻击在你身上留在了一道无法治愈的伤口。我们现在只是勉强把伤口堵住了,你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导致伤口崩裂扩散。”
“没事的。”芙丝娜推开琳娜的手,坐起身,“我找回了一部分记忆。”
“真的?”琳娜十分惊喜。
芙丝娜:“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碎片,不完整。”
“这样啊……”琳娜肉眼可见地沮丧了一些。
芙丝娜继续说:“我已经知道我,还有你们都是永生者了。”
“既然死后能够读条复活,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一次然后重生?”
琳娜立马反驳:“不不不,你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我们也还没得出准确的结论,但在你找回所有记忆前,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那么做。”
“为什么?”芙丝娜不解。
琳娜整理了一下语言,最终叹口气,掏出一张纸条。
对着纸条上的内容念起来:“我们在你昏迷期间对你做了一次身体检测,发现你的体内有着至少四种不同的力量,这些力量全部都来源于不同种族的个体。加上那个人以前是一次都没有死过的,我们不确定你死后能否像普通永生者一样重生。”
“行。”芙丝娜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琳娜沉默了。
芙丝娜自然能明白沉默的含义,既然现代的医疗手段治不好自己,她就用点古代的。
她的能力能反转身上伤口附带的魔法,让其变成永久高效自愈。不过她不可能一直开着反转,那样世界就乱套了。
她在记忆碎片中看到过一件,能将一个区域一直维持在某个状态下的遗物。
只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开启反转,然后用那件遗物维持住自己伤口部位的反转状态就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有了想法,芙丝娜拔掉自己身上的管,站了起来,走向门外。
琳娜看懵了,“等等,你的脊椎也被破坏了。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铭在这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格莉希娅走了进来,一人一龙也看懵了。
“就像你说的,我的身体很特殊。我在过去受到过更严重的伤害,但依旧能够正常行动。”芙丝娜张开手,招来太刀和标枪,“肚子上被开了个小洞而已,无伤大雅。”
铭上下打量着芙丝娜,芙丝娜的脸色很正常,除了腹部缠了老厚一圈绷带之外,身上也没什么异常。
“你真的不会有事吗?”铭担忧地问道。
芙丝娜:“只要不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不让内脏漏出来就行。”
“合着你是装病是吧,格莉希娅?”铭瞪向格莉希娅,“我就说你在战场能站着,后面怎么突然不能站了。”
格莉希娅连忙解释:“别呀,铭姐。虽然我腿是好的,但我真被打骨折了,也是好不了的那种。”
芙丝娜看着她俩,笑了笑,然后背上刀,准备离开。
“你要去干什么?”琳娜伸出手,想拦住芙丝娜。
但芙丝娜回过头,冷漠的眼神让琳娜下意识收回了手。那眼神,就和魔王看人类时如出一辙。
“我要去找能治好自己的方法。”芙丝娜说道。
格莉希娅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骨头渣子在体内刺得我难受。”
芙丝娜对她有救命之恩,加上她失去了自己的复仇目标,没地方可去,便打算跟在芙丝娜身边。
“我也要去。”铭附和道。
她不清楚魔王什么的,在她眼中,芙丝娜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身材好,脸好看,身体摸上去也非常舒服……她对芙丝娜还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总之,她并不在意芙丝娜的身份,对她来说,芙丝娜就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芙丝娜想了想:她现在进入战斗就要大出血,铭能治好一条差点就死了的龙,是个很不错的奶妈,带上她能增加自己的续航,可以带着。格莉希娅作为一条龙,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带上她还能跳过一些不必要的战斗,带上她也没问题。
“可以,跟我走吧。”
至于琳娜,芙丝娜无法像过去的自己的那样,给予所有的追随者对应的爱。她也不想模仿,又或者成为过去的自己。
因此,她觉得就此分道扬镳是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招呼琳娜,直接转身离开。
琳娜因为纠结芙丝娜的真实身份,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三人离开。
三人刚走出门,就遇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全身被绷带缠着,只露出一只眼睛,双腿打着石膏,吊着营养液的重伤患者。一个带着单片眼镜,侦探打扮的白长发女子在后面推着患者,并在三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稍微打扰一下,这位‘魔王’小姐。”
听闻此言,格莉希娅立刻摆出战斗架势。
“等等。”侦探立马掏出一根时针,“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找这位小姐帮忙的。”
芙丝娜认出这根时针,这就是帮她破除时停,还给荷鲁斯造成一记重伤的那件遗物。
她伸手拦住格莉希娅,示意她别动手。
“所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侦探收起时针,“最近埃尔法尼亚城出了一个连环杀手,我的侄女被杀害了,治安局那群饭桶又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我的婆婆,也就是这位。”侦探指了指身前的患者,然后哽咽两声,“被气得直接跳楼了,摔成了这样。”
“婆婆之前帮你对抗过另一位杀人犯,所以现在,我们恳请你来帮我们向另一位杀人犯复仇。”
这番话中疑点太多,让芙丝娜有点不知道从何问起。
见芙丝娜半天没有回话,那轮椅上的患者拆下了自己的身上的绷带,开口了。
“不是我说你,阿特拉斯。我们直接向她说明情况不就好了吗?非得演这么一出做什么?搞得我们好像很可疑的样子。”
“可是,老大……”阿特拉斯要反驳。
“闭嘴。”患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她将自己头上的绷带拆下,露出自己的脸,然后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枯枝,是个预言家,之前按照预言的指引来到了你们和荷鲁斯大战的战场,并用遗物辅助你战斗。”
“这次前来,就像我的手下阿特拉斯所说,我们想委派你去处理埃尔法尼亚的连环杀人案。”
“作为回报,我会教你如何启用魔王的反转能力。事成之后,我还会告诉你有关贤者之石的情报,还有治愈你们两个伤口的办法。”
此话一出,芙丝娜瞬间不淡定了。
原本她还觉得对方只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但贤者之石这个词一出来,芙丝娜瞬间就相信对方是真正的预言家了。
毕竟这玩意她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同意了就跟我来吧,医院里也不适合谈话。”枯枝还在拆自己身上的绷带。
芙丝娜点点头。
阿特拉斯转过轮椅,往电梯的方向前进。三人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艾维娜赶到了芙丝娜的病房。
“芙丝娜人呢?”艾维娜没好气地问道。
“她走了。”琳娜静静地看着窗外。
艾维娜走上前,拎起琳娜的衣领,“你就这么让一个重伤的病号离开了!?”
“她不是她。”琳娜没转过头,只是看着窗外,“她不会那么看我。”
艾维娜沉默了一阵,松开了手。
“那我们办正事,最近王国和教会那边都会派人来过问我们和荷鲁斯的那场战斗,我要和她们应酬,空不出时间。救世者的事先放到一边吧,杀人案的事需要由你来处理了。”
“行。”琳娜站起身,沉默着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