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一个全新的空间展现在白溟溟面前。
那不是一个房间。
更像是一个……陈列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的织物防尘剂的味道。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华丽的晚礼服,有精致的和服,有复古的洛丽塔裙装,还有……一件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镶嵌着无数水钻和亮片的考斯滕。
它们被小心翼翼地装在透明的防尘罩里,像是一个个被封印的灵魂,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白溟溟愣住了。
她没想到,羽织带她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喜欢吗?”
羽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得意。
她抱着白溟溟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华服,像是一个国王在检阅自己的疆土。
“这些都是……”
白溟溟的声音有些干涩。
“都是为你准备的。”
羽织打断了她。
她走到一个玻璃展柜前,停下脚步。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白色的羽织物。
那是一件极其精致的振袖和服。
纯白的底色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那些藤蔓蜿蜒盘旋,一直延伸到袖口,末端化作一只只展翅欲飞的白鸟。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些银线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
白溟溟看着那件和服,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羽织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那件和服的轮廓。
“量身定做?”
白溟溟愣住了。
“你猜……我是怎么量的呢……”
羽织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好啦,不逗你啦……”
羽织突然开口。
“什么?”
白溟溟以为自己听错了。
“穿上它。”
羽织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闪闪。
“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
“宴会?”
“我不去。”
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羽织却不恼。若是平日,听到这种拒绝,她早就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寒意的语调下达命令了。
可今天,她却像是换了个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只嗅到腥味的猫,整个人愈发紧密地贴了上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白溟溟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
她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肌肉在皮肤下紧绷,像是一块僵硬的岩石。
原本放松垂着的手,手指猛地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当羽织的脸颊蹭过她的颈侧时,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渗透进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激起一阵细密却尖锐的战栗。
“听话哦,溟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慵懒的、像是丝绸滑过肌肤般的质感。
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白溟溟敏感的耳廓,湿润的气息一股一股地灌进耳蜗。
白溟溟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但僵硬的脖颈却让她动作迟缓,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碰。
“别板着脸,多不好看。”
羽织说着,手指顺着白溟溟的手臂内侧向上游移。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每划过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细小的火苗。
白溟溟的手臂肌肉猛地收缩,想要抽回手,却被羽织牢牢抓住。
那种被掌控、被侵入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排斥,可身体的僵硬却让她连挣脱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仿佛被钉在原地的标本。
“去嘛……为了我,破例一次好不好?”
她侧过头,红唇几乎贴上了白溟溟的耳垂,舌尖甚至极其隐晦地、试探性地舔弄了一下。
白溟溟浑身一颤,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那种混合着恐惧、排斥与一丝不该存在的异样感,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到极致的状态。
“那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羽织的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白溟溟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霸道形象截然不同的羽织,那种巨大的反差,比单纯的命令更具杀伤力,也让她那副僵硬的防备,一点点被瓦解。
“好吧……”她小声说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去。”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她紧绷的身体仿佛瞬间泄了气,软了下来。
“乖一点。”
“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会让璃川来帮你。”
说完,羽织转身,走向门口。
“羽织!”
白溟溟忍不住叫了一声。
羽织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溟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我想怎么样?”
羽织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我想让你……永远li……爱我”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看着那一排排华美的衣服。
看着那件纯白的、绣着藤蔓和白鸟的振袖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