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为她心中的样子

作者:odoo0721 更新时间:2026/2/20 10:54:50 字数:2438

璃川进来的时候,白溟溟还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呆立在那件纯白振袖前。

“白小姐,请。”

璃川的声音依旧轻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精密仪器。

她走上前,熟练地打开玻璃展柜,将那件绣着银线藤蔓的振袖取了出来。

布料垂坠而下,带着一种冰冷的华丽感。

“我来帮您更衣。”

璃川的手指触碰到白溟溟的皮肤时,白溟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种触感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我自己来。”

白溟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璃川顿了顿,随即退后半步,垂手而立。

“是。”

白溟溟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宽松棉质睡裙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那具布满吻痕与指痕的躯体。

璃川的目光在那片狼藉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白溟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闹市中央,任人观赏。

她迅速抓起那件振袖,想要披在身上。

可那布料刚一接触皮肤,她就愣住了。

太薄了。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极薄的丝绸。

触感冰凉,滑腻,像是蛇的鳞片,贴着皮肤蜿蜒而上。

“这……”

她愣住了,手指紧紧抓着衣领。

“这是‘透羽织’。”

璃川走上前,接过衣服,开始帮她穿戴。

“圣女大人特意吩咐的。”

“她说,您的身体……很美。”

那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白溟溟的脸上。

她明白了。

羽织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冷,也不在乎她会不会羞耻。

她只是想让她……暴露。

透过这层薄薄的布料,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迹——脖颈上的吻痕,胸口的指印,腰侧的淤青——全都若隐若现。

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某种粗暴的印章。

“不……”

白溟溟下意识地想要遮掩,想要把衣服拉紧。

“白小姐,请不要动。”

璃川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

她开始为白溟溟整理衣襟。

那一层层繁琐的布料,像是某种精密的刑具,将白溟溟层层包裹,却又在关键部位留出恰到好处的“破绽”。

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锁骨。

袖口宽大,却在手腕处收紧,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腰间的带子被璃川用力勒紧。

“嘶……”

白溟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

璃川低声说道,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松懈。

“圣女大人喜欢……细腰。”

那根镶嵌着水钻的腰带,像是一个冰冷的铁箍,死死地勒进白溟溟的肌肤里。

呼吸变得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精美的套子里。

华丽,却窒息。

“很美。”

璃川轻声说道。

白溟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她感到心惊。

那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玩物。

苍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睛,配上这身纯白的振袖,像是一只受伤的天鹅,凄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想要摧毁的欲望。

那些透过薄纱显露出来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某种下流的暗示。

她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衣服,而是因为自己。

因为当她看到镜子里那个模样时,心底深处竟然涌起了一丝……快感。

一种被彻底占有、被彻底标记的扭曲快感。

“不……”

她闭上眼睛,想要否认那种感觉。

“白小姐,该梳头了。”

璃川走上前,拿起梳子。

“羽织大人说,要梳‘垂鬓分肖髻’。”

那是一种极其古典、却又极其繁琐的发型。

梳起来会很疼。

白溟溟没有反抗。

她任由璃川摆弄着她的头发。

梳子穿过发丝,扯动头皮,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可她却觉得,这种疼痛让她感到安心。

至少,这证明她还活着。

至少,这证明她还能感觉到痛。

当最后一根发簪插进发髻时,璃川停下了手。

“好了。”

白溟溟睁开眼睛,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那是一个属于羽织的……所有物。

每一个细节,每一根发丝,每一片布料,都打上了羽织的烙印。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圣女大人在等您。”

璃川轻声说道。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那声响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白溟溟还站在原地。

镜子里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苍白的脸,红肿的眼,被薄纱覆盖的躯体,那些透过布料若隐若现的痕迹——像一幅被画坏的画,又像一件被精心装裱的、等着被谁取走的藏品。

她抬起手,想要触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指尖刚触及冰凉的镜面,门又开了。

这一次,脚步声不一样。

轻,缓,带着某种从容的、笃定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早已量好的距离上,不疾不徐,不偏不倚。

白溟溟没有回头。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不过半尺的地方。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若有若无的、樱与蜜的淡香。

“溟溟。”

那声音很轻。像叹息,像呢喃,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白溟溟的睫毛颤了颤。

她还是没有回头。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覆在她抬起的那只手上。十指交缠,扣紧,那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抽离。

“在看什么?”

那声音就在耳畔。近得让她头皮发麻。

白溟溟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的溟溟。

那四个字像四颗糖,被轻轻塞进耳朵里,甜得发腻,甜得发烫,甜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羽织今天不一样。

不再是昨夜那身凌乱的衬裙,不再是圣殿里那袭拖地三丈的圣袍,也不再是祈祷室里那件月白色的便服。

她穿着一袭极淡的、近乎樱花色的长裙,裙摆及踝,走动时会露出一点纤细的脚踝。

粉色长发没有束起,只取耳侧两缕,用银色的丝带轻轻拢在脑后。

发丝垂落,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蜜与花瓣浸润过的珠泽。

那笑意落在白溟溟眼里,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溟溟今天好漂亮。”

那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白溟溟的耳尖烧了起来。

因为羽织正看着她。

用那种目光。软软的,湿湿的,像在看什么珍贵的、易碎的、终于到手的东西。

那目光让她忘记了所有想说的话。

“走吧。”

羽织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扣紧,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白溟溟被动地跟着走。

每走一步,那宽大的袖口都会轻轻摆动,露出更多皮肤上的痕迹。

每走一步,那根勒紧的腰带都会挤压着她的内脏,带来一阵阵窒息的快感

那双手很暖。比她想象中的暖。那些修长的、曾在圣殿里分发恩惠的手指,此刻正一根一根嵌进她的指缝里,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她低头看着那双手。

看着自己那截被红绳勒出浅浅凹痕的手腕,此刻正被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握着。那画面让她生出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被捕获。

又像是被收容。

像是被彻底占有。

又像是终于有了归处……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