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戒尺破风,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浑圆挺翘的臀峰之上。
“咿!”
清脆的击打声在寂静的识海深处清晰回荡。赤狐少女猝不及防,一声痛呼脱口而出。臀上先是炸开一片火辣辣的钝痛,随即那痛感便如藤蔓般疯狂蔓延,丝丝缕缕渗入骨髓,带来一阵阵酸麻的余韵。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此刻正眯着笑眼,手中的戒尺却挥舞得呼呼作响,毫不留情。
少女并非没有尝试挣脱。她暗中调集灵力,试图崩开这诡异的锁链,可无论多少灵力涌出,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锁链无声无息地吸收殆尽。这些束缚仿佛连接着无底的深渊,深不可测。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委屈与羞愤的水雾。作为狐族备受瞩目的圣女候选,她自幼被捧在掌心,何曾受过这般折辱?更何况是以如此羞耻的姿势,被人用戒尺责打……
“你……你敢!”她带着哭腔扭动腰肢,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啪!啪!啪!”
张栀并未停下。戒尺接连落下,节奏平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正伤及对方神魂根本,又足以让她痛得刻骨铭心,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每一下都打得那包裹在劲装下的臀肉轻轻颤动,渐渐地,布料之下透出片片绯红,犹如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凄艳而狼狈。
赤狐少女起初还强忍着不肯出声,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到后来实在捱不住,细碎的呜咽与抽泣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漏出唇缝。尾巴根被牢牢攥住,让她全身酥软,生不起半分力气反抗;那双毛茸茸的赤色狐耳也软软地耷拉下来,先前的傲慢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受制于人、任人惩戒的可怜模样。
“不打招呼就擅闯别人的私人领域,挨了打,就得乖乖受着。”张栀一边挥动戒尺,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微笑。
“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她终于哽咽着讨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虚无的识海之水中,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张栀手上的动作一顿,高举的戒尺缓缓垂落。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正是这一瞬的心软与迟疑,让处于绝境的狐妖少女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喝啊——!”
她娇叱一声,体内妖丹疯狂运转,积蓄已久的灵力轰然爆发!一股强悍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炸开,将愣神间的张栀震得向后飘退数米。与此同时,束缚着她的金色锁链也因施术者心神微散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
就是现在!
赤影一闪!少女如同挣脱渔网的游鱼,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魅影,电光石火间便闪退到距离张栀十数米开外。
她一手捂着依旧火辣辣刺痛的臀部,另一只手指着前方那依旧面带浅笑的少年,眼中泪花未消,声音因极度的羞愤与后怕而带着明显的哽咽与颤音:
“你!你这个坏家伙!本姑娘记住你了!下次……下次再见面,定要你百倍奉还!”
她一边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一边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张栀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生怕他再次暴起发难。
张栀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本意也只是略施惩戒,让对方知难而退,并非真要施以酷刑。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见少年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狐妖少女心中略微一松。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后缓退,一边死死盯着张栀,直到退至一个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随即,她心中默念法诀,周身开始浮现出无数赤红色的光点,身形也随之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你给本姑娘听好了!这次……这次只是本姑娘一时大意!下次……咿!”
临走之际,少女越想越是不忿,就在她即将完全脱离这方意识空间的刹那,忍不住再次开口挑衅,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颜面。
张栀直接被气笑了。这雌小鬼真是记吃不记打,刚才还梨花带雨地求饶,这刚跑远一点就又敢哈气了。他故意抬起手,对着少女的方向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本就心虚胆颤的狐妖少女,看到张栀再次抬手,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冷汗哗啦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更是受惊般陡然膨大,炸毛成了鸡毛掸子一般。她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心中口诀念得飞快,身形彻底化作一团朦胧的赤红光球,“咻”地一声,便从张栀的精神空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光球消失的方向,张栀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以治安森严著称、几乎可与京城媲美的天澜城,居然也能被狐妖潜入,而且看这狐妖的做派和底蕴,恐怕来历不凡,多半是某个妖族势力的重要人物。
“麻烦……”他揉了揉眉心,将杂念清空。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研究自己新领悟的能力。毕竟,指不定哪天那个羞愤离去的雌小鬼,就会带着族中的长老甚至老祖找上门来“报仇雪恨”了。
【悦来居,天字三号房】
神识归体,狐妖少女按在张栀额头上的玉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她足下发力,身形向后急退数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来自灵魂深处的、臀部那火辣辣的幻痛,让她忍不住浑身又是一个激灵。
她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盈满怒意,死死盯住床榻上依旧酣睡、面容平静的少年。掌心幽光闪烁,一团妖异的紫色狐火悄然浮现,跃跃欲试,几乎要朝着那张可恶的睡脸轰过去。
然而,她终究是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这里是人族重镇天澜城,守卫森严,高手如云。贸然动手,巨大的灵力波动必然惊动城中巡守,届时脱身将极其困难。更重要的是,眼前这少年深浅莫测,若一击不能得手,反而将他彻底惊醒……想起方才在对方意识世界中那完全被碾压的无力感,少女心底便泛起一丝寒意。
打,可能打不过;逃,可能逃不掉。这笔账,眼下显然不划算。
“哼!”
赤狐少女银牙紧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她再次狠狠地瞪了床上的少年一眼,眼神凌厉得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最后,她气愤地跺了跺脚,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赤色残影,从敞开的窗口疾掠而出,如同受惊的夜雀,狼狈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暖春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慵懒地铺洒在锦被之上,将整个被窝烘得暖洋洋的。张栀睁开惺忪的睡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床上坐起身。
这一夜,除了中途那个“小小”的插曲,他睡得格外深沉香甜。连日赶路的疲惫与精神上的消耗,在这高质量的睡眠中被洗涤一空,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他目光扫过床铺,不出所料,在洁白的被褥上,散落着几缕显眼的赤红色毛发,柔韧光滑,隐隐泛着光泽——显然是昨夜那位不速之客匆忙间遗落的。他伸出两指,轻轻捻起一撮狐毛,指尖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倒是上好的材料。”张栀嘴角微扬,随手将这几缕狐毛收入怀中。说不定日后炼制些小玩意,或者施展某些追踪术法时能用得上,不拿白不拿。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换上一身洁净的月白色衣衫,整理好仪容,便推开房门,汇入了天澜城清晨渐渐苏醒的人流之中。
【天澜宗——天澜山脚下】
今日,是天澜宗一年一度招收杂役弟子的重大日子。
当张栀赶到设在山门外的巨型招募广场时,眼前已是人山人海。成千上万的年轻修士或武者聚集于此,人声鼎沸,喧嚣直冲云霄。兴奋的议论、紧张的私语、好友间的互相打气,还有来自天南海北的不同口音,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洪流,将考核前的氛围渲染得如火如荼。
天澜宗并非建于平原,其根基坐落于一座闻名遐迩的巨型山脉——天澜山。此山高达万仞,巍峨耸立,峰巅直入云霄,比张栀前世所知的世界最高峰还要雄奇险峻,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作为雄踞天澜大陆的三大仙门魁首之一,即便是招收地位最低的杂役弟子,天澜宗的门槛也绝不低。考核历来简单而残酷,分为两关:
第一关,登天澜山。考生需凭借自身能力,从山脚攀至位于山腰的宗门接引平台。这对于身具灵根、已初步引气入体的修士而言,并非难事,体内灵力气力皆可运用。甚至有些天赋异禀或毅力超群者,即便未有修为,单凭强悍的体魄与意志,亦有成功先例。然而,天澜山势险峻,途中不乏毒虫猛兽、天然迷障乃至细微的空间乱流,历来不乏力竭或遭遇不测,曝尸山野者。
第二关,演武比试。成功登顶的考生,需两两捉对比武,胜者方能获得杂役弟子资格,进入宗门。败者则只能乘坐宗门准备的飞舟,黯然下山,等待来年或另寻机缘。
“肃静。”
就在广场喧嚣达到顶点时,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并不激昂,却清晰无比、穿透力极强地响彻在广场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门方向。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仙风道骨,自云端缓缓飘落,稳稳立于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澜宗立派数千载,招生规矩,想必诸位早已清楚。”黑袍老者声音平淡,并无多余废话。这些传统历经千年,早已广为流传,在此赘述确是浪费时间。
“老夫只强调一点,”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量力而行,惜命自重。登山途中,生死自负,若有意外,山中野兽便是归宿,无人会为你收尸。言尽于此。”
说罢,黑袍老者袖袍一拂,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云雾缭绕的山巅飞去。
“我宣布,本届杂役弟子考核,现在开始!”
随着他余音在山间回荡,广场上短暂的寂静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澎湃的躁动与决心。无数身影如同开闸的洪水,开始向着那座巍峨巨山的山道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