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拳灵根

作者:泡面飞了 更新时间:2026/2/21 9:16:24 字数:6204

山风拂过接引广场,带着初春傍晚特有的微凉。数千名成功登顶的考生聚集在平台东侧,或坐或立,人声虽已不似登山时那般鼎沸,却也依旧嘈杂。这些通过了第一道考验的年轻人,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望向那座巍峨主殿时掩藏不住的向往。

张栀混迹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以念力探查四周——通过感知场中灵气波动的数量与强度变化,他大致判断出,此刻站在广场上的考生数量,约莫只有登山前的一半。万米高山终究是残酷的筛选器,即便有灵力加持,对于体魄孱弱、根基不稳者而言,缺氧、高原反应、力竭乃至途中遭遇的意外,都足以将他们拦在半途。不过天澜宗终究是正道魁首,虽在考核前立下“生死自负”的规矩,却也安排了执事弟子组成后勤队伍,及时将那些昏厥、重伤的考生救下山去救治,不至于真让他们曝尸荒野。

他收回心神,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登山途中遇见的、互相搀扶过的同伴,也有远远瞥见过的、气息不凡的世家子弟。在不起眼的角落,他还捕捉到一抹醒目的赤红——那头小狐狸也成功登顶了,此刻正双手抱胸倚在一根石柱旁,一双媚眼漫无目的地扫视全场,偶尔与他的视线相撞时,便会立刻凶巴巴地瞪回来,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不自在。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毫无征兆地荡开一阵无形的威压。

“肃静。”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如同直接在每个人耳畔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黑袍老者——悟虚长老,不知何时已凌空立于广场中央上空。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黑色道袍在晚风中纹丝不动,清癯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他垂眸俯视下方,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在看到其中几人时,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很好。”悟虚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恭喜诸位,成功通过第一道基础考验。你们证明了自己拥有登上天澜山的体魄、毅力,或至少是取巧的智慧。”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

“但修仙之路,从来不是仅靠体力就能走通的。接下来的第二场考验,将更加直接,也更加现实。”

他袖袍一挥,一面巨大的光幕在广场上空展开,上面浮现出清晰的字迹:

【擂台比试,胜者入门,败者离山。】

“规则很简单。”悟虚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将进行抽签,两两对决。胜者,获得天澜宗杂役弟子资格,踏入仙门;败者,乘坐宗门飞舟下山,等待来年,或另寻机缘。”

张栀闻言,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此情此景,与前世记忆中的中考、高考何其相似——先以登山筛去一半体力不济者,再以擂台淘汰另一半实战薄弱者。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无论在哪个世界,竞争的残酷本质都未曾改变。

“现在,开始抽签。”

悟虚长老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青色符纸,随手向空中一抛。符纸并未四散飘落,而是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托举下,均匀地悬浮在广场上空三丈高处,缓缓旋转,如同一片青色的云。

“用你们的灵力,引导一张签纸落入手中。”老者补充道,“不得争抢,不得毁坏,违者取消资格。”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沸腾起来。

大部分考生立刻催动体内微薄的灵力,化作无形丝线射向空中,试图锁定并牵引一张符纸。一时间,空中灵力交织,光影闪烁,颇为壮观。少数体修或是对自身身法有信心的,则直接纵身跃起,伸手抓向离自己最近的签纸。

然而这种行为立刻引起了下方其他人的不满。

“喂!别抢啊!那张是我先锁定的!”

“跳什么跳!有没有规矩!”

抱怨声、咂嘴声从人群中传来。本就紧张的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火药味。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已经暗暗较上了劲,空中数道灵力丝线纠缠在一起,互相拉扯着同一张符纸,谁也不肯退让。

张栀没有立刻动作。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那片“签云”,心念微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张相对边缘、灵力干扰较少的符纸。

正当他准备以念力将那张符纸牵引下来时,异变突生——

斜刺里一道蛮横的灵力波动突然撞来,目标直指他锁定的那张符纸!那灵力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显然是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看见空中有一张飞的很慢想来个“截胡”。

张栀眉头微挑,心中冷笑。

他并未加强念力与对方硬碰,而是操控着那张符纸,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巧飘逸的弧线,轻松避开了那道蛮横灵力的抓取。对方显然没料到这手,愣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催动灵力追来。

接下来的画面,在旁观者眼中显得有些滑稽。

那张青色的符纸,仿佛化身成一只调皮翻飞的蝴蝶,在空中左飘右荡,上下翻飞。每当那道追击的灵力即将触及它时,它总能以毫厘之差巧妙避开,时而急转,时而骤停,将追击者耍得团团转。

“混账!给我下来!”追击者是个身材魁梧的方脸少年,此刻已是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显然在考生中有些名气,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他,指指点点,更让他羞愤交加。

张栀始终站在原地,双手负后,面色平静如常,仿佛空中那场“追逐戏”与他毫无关系。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这场戏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直到空中绝大多数符纸都已被人取走,起哄的少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当猴耍了。他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不得不俯下身,在人群脚边寻找那些散落在地、被人踩过的符纸。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还算完整的,上面的数字却已被鞋印污损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张栀这才不紧不慢地抬手,那张如同蝴蝶般戏耍了对手许久的符纸,仿佛终于玩累了,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纸面上以灵力烙印着一个清晰的数字——

六十七。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气急败坏擦拭符纸的方脸少年,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投来怨毒的一瞥。张栀不以为意,移开视线,将符纸收入怀中。

很快,所有符纸都有了归属。悟虚长老身边一名年轻的白衣弟子走上前,手持名册,朗声宣布:

“抽签完毕。比试即刻开始。听到序号者,请即刻登台。”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人群中跃出,轻巧地落在中央那座最大的石制擂台上。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匀称,气息沉稳,落地时脚步扎实,显然是个练家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身影如赤色闪电般掠上擂台。

张栀眼皮一跳。

二号,正是赤璃。

此刻的她,与登山时那副散漫模样截然不同。一头标志性的赤红长发被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她只是随意地往擂台上一站,那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凝实而凌厉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与对面刚刚站稳的青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是谁?好强的气势!”

“筑基期?!筑基期跑来参加杂役考核?!”

“完了,一号那哥们儿运气也太背了吧……”

台下响起阵阵低呼。不少考生看向一号青年的目光中,已带上了同情。

一号青年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他面色凝重地后退半步,摆出守势,体内灵力全速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护体光晕。能一路登顶走到这里,他自然也不是庸手,此刻已是全力以赴。

担任裁判的执事弟子看了看双方,又偷偷瞄了一眼空中面无表情的悟虚长老,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举起右手:

“比试……开始!”

“始”字刚落,赤璃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她只是足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残影,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方式,朝着对手爆冲而去!

快!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应极限!

一号青年瞳孔骤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或闪避,只能将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喝!”

娇叱声中,赤璃的身影已至面前。她没有用拳,没有用掌,而是侧身,拧腰,修长有力的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划破空气,带起尖利的破风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擂台。

青年交叉格挡的双臂在接触到鞭腿的瞬间,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般碎裂。巨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入他的身体,他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抛飞!

在空中,他甚至还无意识地旋转了两圈,才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翻滚着落下擂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昏迷过去。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从裁判宣布开始,到青年飞出擂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时间。

不少考生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惊骇。一些自诩实力不错的,此刻也是后背发凉,暗自庆幸没有抽到二号。

裁判弟子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举起手:“到……到此为止!获、获胜者是,赤璃!”

赤璃收回长腿,轻轻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都没看台下昏迷的对手一眼,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张栀身上。

那双妩媚的眸子弯了弯,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得意,甚至还带着一丝“可惜不是你”的戏谑。她冲着张栀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地跳下擂台,朝着获胜者登记处走去,赤红的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像极了胜利者骄傲的旗帜。

张栀默默移开视线,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还好没碰上。以他目前明面上的“凡人”实力,若真在擂台上遇到这个筑基期的炸鱼佬,估计连一招都接不下,直接被秒杀送回家,如果使用念力与之对抗的话显然不在他低调混入宗门、徐徐图之的计划之内。

接下来的比试,画风瞬间“正常”了许多。

“三号对四号!”

“五号对六号!”

“七号对八号!”

一场场战斗接连上演。然而,见识过赤璃那摧枯拉朽的一腿后,再看这些考生之间的对决,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绝大部分比试,都陷入了千篇一律的模式:双方拉开距离,开始互丢小火球、小水箭、碎石块。偶尔有体修上场,便是拳拳到肉的热血互殴;若是体修对上灵修,则往往是灵修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试图远程消耗,体修则闷头前冲想要近身。

技巧生疏,灵力掌控粗糙,战术单一。在张栀眼中,这些比试除了能让他判断出这个世界的“新手”平均水平外,毫无观赏性可言。他看得昏昏欲睡,甚至开始怀念起前世可以随时掏出来刷一刷的手机——至少能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间。

他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看着台上两个少年正在用歪歪扭扭的风刃和土墙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思维已经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报序声再次响起:

“第六十七号,对,第六十八号。”

张栀精神一振,收敛心神,迈步朝着分配给自己的那座偏侧擂台走去。

与此同时,擂台另一侧,一个身影也登了上来。

那是个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瘦削,一看就是平时疏于锻炼的那种,穿着料子不错的锦缎衣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在这个世界颇为罕见的水晶眼镜。他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掩藏不住的傲气,看向张栀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种抽中上上签的窃喜。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三丈。

瘦削少年并没有依礼抱拳,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率先开口,语气居高临下:

“我记得你,叫张栀,对吧?”

张栀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见张栀不语,少年也不恼,反而笑容更盛,自顾自地说道:“呵呵,早就听闻东域张家出了个‘万年一遇’的大废物,天生灵田如海却无灵根,空有宝山而不得入。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第一轮就碰上了你。”

他刻意顿了顿,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胸膛,朗声道:

“自我介绍一下。王仲,来自王家,排行第六。单系火灵根,炼气三层。”他特意加重了“火灵根”和“炼气三层”几个字,眼中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今天,就让我来送你回老家,好好再吃几年奶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辱没了三大家族的名声。”

说话间,他已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开始缓缓凝聚灵力。

一点赤红的火星在他掌心浮现,随即迅速膨胀,化作一簇跳跃的火焰。火焰不断吞吐,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显然比之前那些考生施展的小火球要凝实、凶猛得多。

王仲一边蓄力,一边紧盯着张栀的反应,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或惊慌。

然而张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就那么静静站着,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眼神平淡得让王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果然是个蠢货!”王仲冷笑一声,不再保留,“你以为我只会丢火球术那种基础把戏?太天真了!”

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向掌心。那簇火焰的颜色开始逐渐加深,从赤红转向暗红,体积也开始暴涨,眨眼间便膨胀到半人多高,熊熊燃烧,热浪扑面,将擂台上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火焰中心,隐隐有莲花的形状在凝聚、旋转!

“能败在我这‘红莲地火’之下,也是你的荣幸!”王仲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此火温度可达千度,沾之即燃,扑之不灭!我看你这废物肉身,拿什么来挡!”

他仿佛已经看到张栀被火焰吞没、惨叫打滚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点,准备将手中那团已初具形态的暗红色火莲推向张栀时,异变突生!

王仲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他感觉到,周围原本浓郁而活跃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稀薄、沉寂!就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嘴,正在疯狂吞噬着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米内的所有灵气!

他掌中那团熊熊燃烧、气势惊人的红莲地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柴薪,火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灵力维持,火焰依旧在急速缩小、变淡,颜色从暗红退回赤红,再退回最初的橘黄,最后……

“噗”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在他掌心,只剩下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袅袅升起。

“怎、怎么回事?!”王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感知全力散开,随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灵气!消失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原本无处不在的天地灵气,此刻竟然荡然无存!不,不是荡然无存,而是被某种难以理解的力量彻底“隔绝”了!这片区域,仿佛成了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真空地带,没有任何一丝灵气可以渗透进来!

没有灵气,他这需要引动外界灵气辅助才能施展的红莲地火,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仅靠他体内那点炼气三层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级别的法术!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王仲惊恐地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张栀。

张栀终于动了。

他放下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怎么?王兄蓄力半天,就是为了给在下表演一个大呲花?”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与调侃,“才艺展示结束了?那接下来,该轮到在下了吧?”

说着,他双脚微微分开,身体下沉,摆出了一个在这个世界看来颇为怪异、但在张栀前世却再标准不过的拳击架势——双拳护于颌侧,重心稳定,目光锐利地锁定对手。

王仲被他这古怪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装神弄鬼!没有灵气,我照样……”

他话未说完,张栀动了。

没有华丽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冲刺!

张栀的爆发速度远超王仲的预料!几乎在他视网膜上留下残影的瞬间,那张人畜无害却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庞,已近在咫尺!

“在下张栀,灵根么……姑且称之为‘拳灵根’吧。”

只见张栀冲到面前后并没有着急出拳,而是右手伸直于身后,腰腹收紧旋转,右腿弓步蹬地,随后一个硕大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拳头后方,是张栀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此招名为俄罗斯大摆锤,请赐教!”

“拳灵根?你胡扯什……”

“砰!!!”

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打断了王仲的话语,也响彻了这座偏侧擂台。

张栀这一拳,毫无花哨地砸在了王仲的鼻梁正中。

王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轰然爆发,鼻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酸、痛、麻、辣……各种感觉瞬间冲上脑门,眼前金星乱冒,视野骤然变黑,天旋地转。

他鼻梁上那副精致的水晶眼镜在拳头的冲击下应声碎裂,碎片四溅。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染红了锦缎衣袍的前襟。

张栀虽然没有灵根,但是肉体自己在近几年的锤炼下已经几乎与体修无异,这一拳配合念力聚拢灵力喷射在他的右手形成一个推进作用,威力足矣轰翻一头牛。

而瘦弱的王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后,全身绷得笔直倒在了地上发出“噗”的一声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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