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彤看着她，目光柔软而宁静。她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嗯。”苏亿说。
曲彤撑开伞，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苏亿一眼，挥了挥手。苏亿也挥了挥手。
曲彤的背影很快被夜色和雨幕吞没。苏亿看着那个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曲彤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用心想靠近她，而她却一直在逃。不是因为她讨厌曲彤，恰恰相反，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在某一刻、在某一个温柔的瞬间，说出了违心的话，做出了违心的决定。
“走吧。”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亿转过头，发现沈寒已经先走了，黑色的风衣在雨夜中像一片移动的阴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伐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背影笔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她先走了？”苏亿问。
“嗯，她还有事。”林辰说，撑着伞，站在苏亿旁边，伞举的不高不低，刚好遮住两个人。伞面上有雨滴滑落的声音，啪嗒啪嗒的，节奏很慢。
“话说.....”少女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是你的小队的成员吗？”
林辰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她是副队长，我是队长。”
“副队长？”苏亿眼睛亮了一下，追问道：“那你们小队有多少人啊？”
林辰想了想，说：“正式成员不多，也就不到十个。不过加上后勤还是有十几二十个的。”
“哇，十几人的小队！”苏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丝地向往：“好牛啊，刚是幻想一下就激动起来了。”
林辰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那你们平时都做什么事情呀？”苏亿继续问，眼里带着好奇的光，“是不是那种.....很刺激的？像电影里那样，飞车、枪战、拆炸弹？”
林辰脑中闪过之前执行任务时的画面，有些汗颜——好像....都有，但不能说，佯装被她搞得有些无奈的样子：“没那么夸张。经常就是开会、写报告，出差。偶尔也有些特殊情况，但肯定不会像电影里面天天都那么刺激。”
“哦吼，那就是有喽？”苏亿抓住了这个词，两眼放光：“快说，我要听！”
林辰沉默了一小会儿，想了想保密协议的内容，最后说道：“好像都不能说，你要自己品，这些签了保密协议的。”
苏亿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她能理解有些事情肯定不能跟普通人说，就像她处理镜中仙的事，你要到处乱说，说不定就会滋生恐惧，又孕育出一个新的怪物出来。
“那待遇怎么样？”苏亿换了个方向：“当队长工资高不高？”
林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还行，固定工资已经很不错了，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再加上按贡献度再往上增加，一个月大概......”
他说了一个数字。
苏亿脚步顿了一下，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多少？！”
林辰又重复了一遍。
苏亿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活像一只被捞上岸的鱼。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道：“林辰，你们单位还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我反应快，身体素质好，还能处理‘特殊情况’。”
林辰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巧了，现在暂时是满编，没有位置了。你现在才大一，先把书念完再说吧。”
苏亿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不也才大一吗.......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好羡慕啊！人比人气死人，我还在为每个月的生活费精打细算的时候，你都已经可以独立买一套房了。”
她突然伸手抱住林辰的手臂：“兄弟，要不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努力了！富哥爆点金币！”
林辰感受到手上的柔软，脸有点红，但还是笑道：“好啊，那我包养你，给我暖床吧！”
苏亿笑嘻嘻地松开他的手臂：“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你要是也变成美少女了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林辰搓了搓她的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雨声淅淅沥沥的，节奏很慢，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苏亿踩过一个水坑，水花溅起来，她下意识地一躲，往林辰的方向靠得更近了。
“林辰，那个沈寒.....她有男朋友吗？”
林辰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一丝意外：“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嘛，”苏亿笑了笑，语气尽量自然，“她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这么特别，应该很多人追吧？”
林辰摇摇头：“她没男朋友。”
苏亿点点头，笑意更深了。她张嘴正准备想说些什么，林辰突然开口了。
“苏亿.....”
“嗯？”
“你不会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吧？”
苏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碗里锅里的？”
林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曲彤啊，人家对你这么好，你也不是没有反应，我都感觉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们就可能成了。”
苏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嘟囔道：“什么叫碗里的.....我和曲彤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
“反正不是恋人关系.....”苏亿说：“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她只是在追我，脸红也是正常反应.....任谁被这么好看的女孩甜言蜜语攻势下都不会不脸红吧。”
林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那确实，你有时候撩拨我两句我都受不了，这下看懂了。”嘴上说的很随意，但他握着伞柄的手松开了一些，之前指节泛白的紧张感消失了，像是送了一口气。那个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苏亿洞察力一直很好，根本不会注意到。
苏亿没多想，只当是林辰看以为兄弟成为渣女了有些不忍，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沈寒真的单身？”
“嗯。”
“那....”苏亿的眼睛又凉了起来：“要不你追她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