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好闺蜜私聊戳她:“我应该没闯祸吧?”
沈寒看着闺蜜发来的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嘴角弧度大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寒寒,你说话呀,我是不是闯祸了???”闺蜜的语气已经从试探变成了紧张,后面跟着一连串“完了玩完了”的表情包。
沈寒终于动了动手指,打了几个字:“没有,林队说不定现在害羞着呢。他要是真的生气了可就不是刚刚那种程度的批评和惩罚了。”
对面打了个寒颤,想起之前有一次闯祸被罚写了五千字的检讨,然后要在例会上当众念出来,伤害不大,但极其社死。她沉默了一下,发了张“你说得对”的表情包,配文是一只猫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出租车在沈寒的公寓楼下停了下来,她在手机上付了钱,撑开伞,走进雨里。夜风吹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冷意,但她好像不怕冷一样,步伐依旧很稳,背影依旧笔直。走进公寓楼,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聊。大家很默契地都没有再提关于队长的八卦了,讨论的是一些最近发生的国际新闻。
.....
苏亿和林辰一前一后地进了门。玄关的灯光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人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毕竟风还是有点大,尽管撑着伞,不免还是被雨淋到一些。苏亿弯腰脱了鞋,把湿透的运动鞋踢到鞋柜旁边,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凉丝丝的,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最主要还是林辰的肩膀和头发是湿得多,他总把雨伞往苏亿那边偏,自然自己也淋到雨多了一点。
“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苏亿推着不知道为什么原地发呆的林辰往里面走。
林辰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去房间里找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苏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抱起抱枕搂在怀里,完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晚上处理了那个镜中鬼,然后吃个夜宵又因为要抵抗曲彤的甜言蜜语而心力交猝,苏亿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抬眼时,林辰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在她身旁坐下,沙发稍微凹陷下去一块。苏亿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不浓,但存在。
“还不去洗?等着感冒?”
苏亿没有动,声音懒洋洋的:“等一下,我湿的又不多,让我歇一下先,今晚累死我了。”
说着,她语调一转,突然有些兴奋起来:“我好像还没跟你说今晚社团活动的事情吧。”
林辰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她,表情很配合地露出了“愿闻其详”的样子。
苏亿一骨碌坐起来,抱着抱枕,眼睛亮的像两颗星星。她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从刚才懒洋洋的状态瞬间切换成了“演讲模式”。
“你是没在现场,那个场面,我跟你说——”她的语速快了起来,手也开始比划:“就是玩那个对着镜子削苹果的游戏——你应该知道规则吧?”
林辰点了点头。
“前面好多人都没事,然后王诗雨一上去,轮到她的时候,镜子里的画面就开始变了——”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因为先是她突然抽搐把大家吓了一跳都往后退,实际看到镜子里变化的人还挺少的。”
“她削断了苹果皮,然后镜子里的画面先变模糊、然后再变清晰....”苏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点,营造出一股神秘的气氛——甚至还把灯关上了:“镜子里那个‘王诗雨’笑了,可是王诗雨都哭丧着脸,一脸惊恐,怎么会笑呢。”
“隔壁社团——灵异社的社长,吕伊。反应很快啊,啪的一下,两张符咒直接拍了上去,但那东西太凶了,没过几秒那两张符咒就变得非常黯淡,然后滑了下来。王诗雨整个人像是被操控了一样,两只手按在镜面上,眼神痴痴迷迷的,怎么也拉不动,她那个动作是非常不好发力的——但就是两三个人都拉不动她。”苏亿说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我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一沉一拉,就给她拽出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东西一样,但她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的得意。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夸她,但是嘴角弧度大了一点。
苏亿继续说:“我一手刀把她打晕交给李雯,然后找吕伊要了个苹果。”
“你要苹果干嘛?”林辰问。
“我也削苹果啊。”苏亿说到这话时,下巴扬得更高了,“我走到镜子面前,悠哉悠哉削了两下,然后故意手一抖,把苹果皮削断了。”
“这么嚣张?”
“就是这么嚣张。敢对我的朋友动手?你苏大人必须狠狠制裁它。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她模仿着当时自己的语气,眼中带着七分漫不经心,三分笑意,“哎呀,不小心削断了。”
林辰没忍住,笑了起来:“怎么幻视那个什么......‘哎呀,没收住’呢?”
“诶嘿,我那个时候也想到这个梗了。”苏亿轻咳一声,继续沉浸在会议里,越说越起劲:“然后镜子里那个东西就像是被我惹怒了一样,开始在镜子里播放我的各种死状。什么被枪打死的,脖子被砍断的,淹死的,烧死的,从楼上掉下来的,被勒死的,被毒死的——各种死**流上,换了几十种,还都在用怨毒的死不瞑目的眼神盯着我。”
她抓头看向林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猜我什么反应?”
“没反应。”林辰说。
苏亿打了个响指:“对喽,这可吓不到我,我啃了一口苹果,然后说——‘挺有创意的嘛,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
她已经说嗨了,人在吹牛的时候是无比兴奋的——虽然苏亿只是陈述事实,不算是吹牛。整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