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讲话时,他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台下一个身影正朝他挥手,灿烂地笑,他就突然不紧张了,是啊,已经做得够好了,还有那个人在看着你,还需要紧张什么呢?林辰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此声情并茂,调动起观众们的情绪。演讲完之后,掌声如雷,大家都在为这般进步鼓掌,为那精彩无比的演讲鼓掌。林辰眼尖地看到,其中一个人鼓掌鼓得最激烈,手都拍红了还用力鼓掌。
下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背后全是汗,原来不是不紧张,而是忽略了紧张。从旁边绕回到自己班级的方阵里,那欣慰的女孩拉着他,笑着说你可牛大了,没想到你这么会演讲,给你装了波大的,可羡慕死她了。
那时青春,正值少年年华。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却没想到那个周末,门铃突然被人按响。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苏亿来了。只不过和平时那个潇洒的苏亿不同,那天的苏亿有些扭捏。林辰还以为她来找自己玩——两人经常一起打游戏,林辰家里有很多游戏机,苏亿非常喜欢过来玩。
林辰正跑去房间里翻两人最经常玩的游戏机和手柄,却被苏亿拉住。苏亿说自己不是过来玩游戏的,是过来.....
林辰呆住了,看林辰这个样子,苏亿也没那么紧张了。林辰问自己不是没有达到前十名吗?苏亿说自己本来就没想着他考没考到前十名,她想看到的是林辰真正用心去努力了。但却没想到林辰这么争气,考了个第十一名,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期一大截了。
林辰还在推脱着,那时的苏亿就已经脱下了那层几乎覆盖住全身的大衣,显现出里面的穿搭——那是最经典的jk穿搭,黑白色的水手服,然后黑色的短裙,以及刚刚超过膝盖一点的过膝白丝,过膝袜和短裙之前形成了一段“绝对领域”。
林辰一下子看呆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苏亿的容颜暴击,但这种穿搭下的苏亿他还是第一次见——无比惊艳,无比惊为天人。他一下子就脸红了,手足无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那么呆在原地。
那时的苏亿见他迟迟不动,就一把把他薅过来,强行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说什么别这么矫情,都是好兄弟。林辰只记得那时候自己躺在苏亿的腿上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浑身僵硬得不成样子。然后就是那只温柔地小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让他不要这么紧张,头上那温柔的触感居然真的就让林辰微微放松了下来,他只感觉陷入了温柔乡一般,不肯出来。那是一个他渴望的很久的感受——母亲。父母常年出差在外,给他的也就是短短的几句信息和定期打过来的生活费,只有冰冷的屏幕。似乎自从小学三年级以后,他就从来没有能够那么放松地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向那个人倾诉,向那个人求安慰,被那个人所关心——林辰印象中的那个人,慢慢被另一个人被覆盖。
鬼使神差地,他又再次喊出了那个词——“妈妈”。那温柔的少女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说“乖孩子”。这是林辰第二次喊苏亿这个词,第一次是在高一苏亿还是男生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调侃温柔善良关心同学们的苏亿是“男妈妈”。
那天,是林辰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天。白丝膝枕完了之后,苏亿就和他一起打游戏,两人好像平常一样相处,但那时候的林辰知道,自己心中某些地方已经变了,或许在那之前自己对苏亿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兄弟情”——尽管苏亿变成了一个超级好看的美少女,可是那一天,已经永远地改变了他的心思。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自己,但林辰只想着一直站在她身边,尽管,可能永远都没有结果。
“唔.....”
林辰打断自己的思绪,低下头看着那微微动了动的少女。苏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比较舒服地平躺的姿势躺在林辰的腿上,便蛄蛹两下,撑着他的大腿坐起身来。
“呼,这个姿势睡觉舒服好多,谢谢你的膝枕!”苏亿蹭了蹭林辰的手臂,笑嘻嘻道:“不过你还挺体贴的嘛,怎么会想到让我用这个姿势睡觉呢?”
林辰把一杯柠檬水推到苏亿面前:“喝点水——不是我想到的,是你自己滑下来的。你看.....”
说着,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照片里苏亿正以诡异的角度“折叠”,堪称感动全国最佳睡姿。
苏亿看着照片中的自己,耳朵慢慢红了起来,但还是嘴硬道:“我,我平时睡觉姿势一向很老实的,今天只是例外而已!”
林辰伸手给她顺了顺睡得有些乱的头发:“这个我相信你,因为上次在地铁上你的睡姿确实很老实。”
苏亿哼哼两声:“是吧。”
喝了几口水稍微坐了一下,苏亿便开口道:“咱们再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你玩就知道了。”
苏亿笑起来,一看那个笑容,林辰就又觉得她好像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但也不知道是啥,就顺着她玩下去了。
“就是.....猜数字,我在你手掌心上面画数字,你竖手指猜是数字几,连续猜中八个,就有奖励哦~”苏亿拉着林辰让他的手垂直下来,手掌对着后面,“不许偷看哦,不过你的眼睛也不会拐弯。”
林辰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她摆布。
苏亿在他手掌心画了一个数字。
“这是几?”
林辰用那只手比了个“耶”也就是2.
“对喽,继续。”
又画一个数字,林辰一下子就比了个“1”,说道:“这个也太简单了吧?”
苏亿戳了戳他的腰:“那我写繁体字你可不要哭哦?”
“繁体字?好呀,这个更有挑战性。”林辰当然是接下了挑战。
“肆”字。
林辰竖起了四根手指。
“柒”字。
林辰比了个“比心”的手势——也就是“七”。
“哟吼,这么厉害,还有两个数字你就要获得神秘大奖喽。”苏亿笑道。
最后一个字,“伍”。
林辰张开手掌。
然后,就被五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地扣住,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