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戴上项链,从衣橱里换了一身中性的衣服,缓步走向亚零楼的书房,轻轻叩门。
“进。”
“是我。”艾莎丽亚推门而入,开门见山,“我想学魔法。”
亚零楼挑了挑眉:“学魔法可没那么容易,你过来我看看你多大。”
“好。”
亚零楼将手覆在她的肩头,晦涩的符文在掌心流转。
“哦?你才15岁,太小了,身体还没形成魔力回路,吸不了魔力,要16岁才能正式学。你跟娜娜同岁,到时候跟她一起上学就行。”
艾莎丽亚点了点头。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学剑术,你的性格和身体都很合适。”
“不要。”艾莎丽亚想都不想就拒绝:“太无聊了,天天拿剑砍木桩。”
亚零楼难得正色:“不一样,你的身体天生适合学剑术,肌肉骨骼都很好,不会像别的剑客那样僵硬。”
“我才不要。”
亚零楼无奈叹气:“想学魔法的话,你先去娜娜那里,练魔力亲和,为以后吸收魔力打基础。”
“OK,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艾莎丽亚离开后,亚零楼轻声自语,“老师啊,她不肯学剑术,我该如何是好?”
一道苍老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声音沉稳:“无妨,自有外力会让她接受,不必强求,顺其心意便好。”话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这里,不对劲啊。”
另一边,艾莎丽亚蹲在琳娜面前,望着她歪着的小脑袋,忍不住弯起唇角。朝阳洒在草坪上,暖融融的,琳娜的身体随着困意慢慢向旁倾斜。
艾莎丽亚连忙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靠在艾莎丽亚胸前的琳娜,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假装刚醒,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眼后,伸手揽住艾莎丽亚的脖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甜软:“姐姐~!”
“嗯。”艾莎丽亚轻声应着,刚睡醒的琳娜像只粘人的小兽,毫无防备地窝在她怀里,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软,忍不住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娜娜。”
琳娜被这声“娜娜”甜得心口发颤,蹭了蹭她的肩头:“姐姐以后都叫我娜娜好不好!姐姐~”
她的撒娇软乎乎的,艾莎丽亚根本无法拒绝。方才脱口而出的亲密称呼,事后还让她忐忑不已,怕对方觉得自己唐突,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多虑了。
同琳娜说明来意后,琳娜眼睛一亮,兴奋得跳起来,小手叉腰,语气满是得意:“好耶!以后有姐姐陪我,我肯定不会打瞌睡了!从今日起,我就是琳老师,由我来教姐姐!”
艾莎丽亚顺着她的心意,轻笑开口:“那就拜托娜娜老师啦~”
“哼哼,来吧!我先教你感受空气中的魔力。”
数个时辰过去,琳娜瞪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感受到了吗?”
艾莎丽亚羞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还没有。”
琳娜满心疑惑,魔力感知本是一静坐便能感受到的事,为何姐姐却毫无头绪?她对艾莎丽亚道:“姐姐你再试试,我去喝口水。”
说完便一溜烟跑到书房,猛地推开门:“爸!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
“姐姐感受不到魔力!”琳娜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练了多久?”
“好几个小时了!”
亚零楼这才恍然大悟,天赋怪是这样的,不懂普通人的感受。他摸了摸琳娜的头,温声安慰:“别急,感知魔力需要过程,慢慢来,给她一点时间便好。”
琳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该做什么?”
“你只需陪着她,让她别心急。”
“知道了!”话音落,琳娜又一溜烟跑没了影。亚零楼轻叹一声,继续筹备老教主交代的事。
草坪上,艾莎丽亚盘膝而坐,努力放空心神,去捕捉空气中的魔力,可无论如何尝试,都一无所获。她几乎要泄气,满心挫败。
琳娜忽然从一旁窜出,想吓她一跳,却见艾莎丽亚满脸愁容地转头,声音带着失落:“娜娜,我是不是很笨,根本不配学魔法。”
琳娜立刻捧起她的脸,小脸上满是坚定:“才不是!魔法从不是高贵的象征,它是守护家人、抵御外敌的力量。姐姐只是刚接触,需要时间而已,你一点都不笨!”
艾莎丽亚被她的坚定打动,心头的阴霾散去几分,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这孩子,竟这般相信自己。
历经一日的坚持,傍晚时分,艾莎丽亚终于成功了。
周身萦绕的魔力,像温柔的拥抱,舒缓着全身的疲惫,而后缓缓融入她的体内。她心头一惊——如今的身体尚不能吸纳魔力,本以为会承受剧痛,可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温泉里,舒适得让人沉醉。
她慌忙起身,想停下这无意识的吸纳,却不知该如何做。手忙脚乱之际,亚零楼突然现身,轻轻挥手,四周的魔力顷刻消散,可转瞬又重新聚拢。
亚零楼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满是震惊:“我去?什么情况?”
他可是距大贤者仅一步之遥的贤者,即便只是普通的驱散魔法,也不该毫无作用。符文再度萦绕周身,高级驱散术发动,周围的魔力才彻底平息。
亚零楼将手按在她的肩头,语气真挚:“丫丫宝贝,听我的,学剑术吧。”
艾莎丽亚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嫌弃道:“别这么说话,恶心死了。”
珂利雅露闻声赶来,语气温柔:“丽亚宝贝,怎么了?”
“母亲,我没事。”
珂利雅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带着担忧:“方才我感受到你父亲动用了高级驱散术,还以为有外敌来袭。”
被温柔安抚的艾莎丽亚,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字——“又”。
她的眉尖,轻轻蹙了起来。
之后,艾莎丽亚跟着来到了亚零楼的书房。
她在书桌对面坐下,指尖微微攥紧,神色少有的凝重:“刚才妈妈——珂利雅露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那些人,是不是跟你拼到鱼死网破了?”
亚零楼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