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失眠了。
凌晨两点，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月光草的微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一明一暗。
统子：【检测到宿主清醒状态已持续47分钟，建议采用传统助眠疗法——】
“数羊没用。”
【不是数羊。】
“那是什么？”
【……冥想。】
林悠悠翻了个身。
“……统子。”
【在。】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点怪？”
系统沉默了几秒。
【请宿主明确定义“怪”。】
林悠悠想了很久。
“艾薇每天往我书桌里塞曲奇。”
【是。】
“希尔把我窗台种成植物园了。”
【是。】
“卡莲说二十四小时护卫，但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
【……是。】
“还有塞琳老师——”
她顿住。
统子等了三秒。
【塞琳老师如何？】
林悠悠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统子很小声地说：【宿主。】
“嗯。”
【你在烦恼什么？】
林悠悠没有回答。
月光草静静地亮着。
第二天早晨，林悠悠起晚了。
推开门，门口没有纸袋。
她愣了一下。
走了两步，回头。
走廊空荡荡的。
统子：【卡莲团长今晨六时被紧急调往王城，预计三日后归——】
“我没问。”
【……哦。】
食堂。
林悠悠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咬了一口面包。
干涩。
她低头看了看，明明是同样的面包。
吃到一半，对面椅子动了。
银发。
艾薇坐下来，面前依然什么都没有。
林悠悠抬头。
艾薇看着她。
视线相触，又各自移开。
沉默。
林悠悠忽然开口：“那个曲奇——”
艾薇抬眼。
“方子，能给我吗？”
艾薇愣了一瞬。
“……你要？”
“嗯。”林悠悠低头戳土豆泥，“总不能一直让你送。”
安静。
然后是很轻很轻的声音。
“不用方子。”
林悠悠抬头。
艾薇垂着眼帘，声音低得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你想吃的时候，我就做。”
下午，林悠悠没出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台上的植物又多了两盆。
她没数。
统子：【今日晴，东北风二级，适合——】
“统子。”
【在。】
“你那个天气预报。”
【是。】
“准吗？”
【气象预测准确率87.6%。】
林悠悠沉默了很久。
“……那你知不知道。”
【什么。】
“接下来几天，”她把被子拉高，“是不是要下雨了。”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阳光落在窗台上，五盆、六盆、七盆植物安静地绿着。
【……】系统顿了顿。
【检测到当前室外天气：晴。】
【东南风二级。】
【湿度42%。】
【未来一周——】
它停了一下。
【无降水预报。】
林悠悠“嗯”了一声。
没再说话。
傍晚，林悠悠去了图书馆。
不是为了借书。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穿过第七排书架。
角落里。
塞琳今天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书，但视线落在窗外。
听见脚步声，她转头。
浅紫色的眼瞳映着暮色。
看见林悠悠。
——依然是极快的低头。
依然是红透的耳尖。
林悠悠在书架前站了很久。
最后她抽了一本书。
走向借阅台。
塞琳站起来。
接过书。
指尖碰到。
顿了一下。
登记。
书名：《论魔力的本质及其情感投射现象》
林悠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这本。
塞琳把书推回来。
仍然没有抬头。
“……第二层。”
声音轻得像风。
“第三区。”
顿了一下。
“有很多。”
林悠悠接过书。
“……什么有很多？”
塞琳没有回答。
耳尖更红了。
林悠悠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向楼梯。
第二层。
第三区。
一整排书架。
全是植物图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