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玄郡,天工神坊。
厚重的黑曜石大门紧闭,星灼设下了最高级别的警戒法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将自己关在锻造室内,面前摆着那堆从“诸神黄昏战场”搜刮回来的“破烂”。
那根焦黑的“世界树枝桠”,那半块神秘的盾牌碎片,还有那块看似废铁的“神之泪”……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但星灼的目光,此刻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在那里,一颗灰色的石珠正缓缓浮现。它不像实体物质,更像是一团凝聚到极致的阴影,静静地悬浮在皮肤表面,随着星灼的呼吸微微律动。
“既然你是我的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星灼深吸一口气,左手抓起那块最不起眼的“神之泪”废铁片,右手控制着那颗灰色石珠,猛地按在了铁片之上。
“吞噬!”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
嗡——!
异变突生。
原本死气沉沉的灰色石珠瞬间活了过来,一道细微的灰线从石珠延伸而出,如同触须般刺入了那块坚硬的金属片中。
没有高温,没有锤击,甚至没有火花。
那块坚硬无比、连大魔导士都无法轻易摧毁的“神之泪”,竟然像是一块被放入浓酸中的黄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崩解。
但它并没有变成液体流淌下来,而是化作了一缕缕精纯至极的黑色雾气,顺着那道灰线,疯狂地涌入星灼的掌心,最终被石珠贪婪地吞噬殆尽。
“这……”星灼瞳孔微缩。
仅仅几秒钟,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紧接着,石珠微微颤动,仿佛在打了一个饱嗝。随后,一股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灰色能量从石珠中反哺出来,顺着星灼的手臂流转全身,最后汇聚在他的右眼之中。
星灼只觉得右眼一阵灼热,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普通的锻造室,此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空气中游离的魔力不再是无形的气体,而是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而他身后那座巨大的星辰熔炉,此刻在他眼中竟然变得“透明”了——他能清晰地看到火焰内部每一个元素的跳动,每一处温度不均的瑕疵,甚至能预判下一秒火流的走向。
“这是……微观洞察?”星灼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仅能吞噬材料提纯能量,还能强化我的感知力?”
这简直是锻造师的终极外挂!
以前锻造传说级武器,他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去剔除材料中的杂质,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炸炉。但现在……
星灼的目光落在了那根焦黑的“世界树枝桠”上。
这根树枝虽然蕴含庞大的生命力,但因为已经枯死且被雷火烧焦,内部充满了狂暴的死气和火毒。如果直接用来锻造法杖,不仅无法发挥其威力,反而会反噬使用者。
以往,星灼需要用至少三天的时间,配合七种不同的净化药水,才能勉强将其处理干净。
但现在……
他再次催动石珠。
灰色的光芒笼罩了树枝。
这一次,吞噬的过程稍微慢了一些,因为树枝内部的杂质实在太多了。但在石珠那霸道的“分解”能力面前,那些顽固的死气和火毒根本无法抵抗,纷纷被剥离出来,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而树枝中蕴含的最精华的生命本源,则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浓缩成了一滴翠绿色的液滴,悬浮在石珠上方。
“完美提纯!”
星灼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他就能无视品质的限制,强行将史诗级材料提纯到神话级的纯度!甚至可以回收那些损坏的神器,将其还原成最纯粹的原料!
“哈哈哈哈!”
星灼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封闭的锻造室里回荡。
“有了这个能力,别说是一把【七曜·幻界】,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器,我也能给你造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冲向熔炉,将那滴翠绿的生命液滴小心翼翼地取出,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一堆“破烂”。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天工神坊内火光冲天。
星灼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投入材料,不断地吞噬、提纯、重组。他的右眼始终闪烁着妖异的灰芒,手中的震魂锤敲击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节奏。
他不再是在锻造,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于物质的炼金实验。
当最后一缕晨光透过天窗洒在工作台上时,一件全新的作品诞生了。
那不是剑,也不是书,而是一套——【万象·森罗锻台】。
这是一套辅助锻造的工具组,包括一把刻刀、一枚探针和一副手套。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表面流动着淡淡的灰色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万象·森罗锻台(套装)】
品质:传说级(可成长)
材质:神之泪(提纯)、世界树汁液(浓缩)、虚空陨铁。
特效一·万物解析:佩戴者在使用锻造工具时,可以自动分析材料的成分结构,并标记出最佳的处理方案(基于石珠赋予的微观洞察)。
特效二·源质萃取:在锻造过程中,可以强制抽取材料中10%的额外精华,提升成品的属性上限。
特效三·神性共鸣:有一定几率在锻造时唤醒材料的“灵性”,使成品具备自我修复或特殊天赋的能力。
星灼抚摸着这套工具,眼中满是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他看向窗外,东玄郡的喧嚣声隐约传来。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属于那个凡俗的世界了。
拥有了这颗石珠和这套工具,他未来的道路,将通向那个连神灵都要仰望的境界——神灵术。
“不过,在那之前……”星灼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苦笑一声,“先把这几天欠下的饭补回来吧。听说隔壁街新开了一家‘龙肝凤髓’酒楼,去尝尝?”
他收起工具,身形一闪,消失在工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