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兰联邦，都城佩斯亚尔。
这是一座流淌着金币气息的城市。虽然没有帝都那种压抑的皇权威严，也没有魔法圣城那种飘渺的仙气，但佩斯亚尔拥有整个大陆最发达的商业网络。宽阔的石板街道两侧，商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从贩卖稀有魔兽肉的摊贩到经营跨国贸易的商会大楼，应有尽有。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空气中混合着烤面包的香气、廉价香水味以及金属摩擦的味道。
星灼压低了兜帽，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本来只是路过这里，想买点特产，却在一个街角被一张巨大的海报吸引了注意力。
海报上画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魔导手枪，旁边写着一行狂放不羁的大字：“范斯特重工——给世界一点小小的火力震撼。”
“范斯特？那个疯子？”星灼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这家伙真的跑来这里开店了。”
顺着海报上的地址，星灼穿过两条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了一家装修极具工业风格的店铺前。店门口摆放着两座报废的机甲模型作为装饰，玻璃橱窗里展示的不是珠宝，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冷冽寒光的枪械。
推开门，清脆的电子欢迎音响起：“欢迎光临，愿火力和利润与您同在。”
柜台后，一个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把螺丝刀。他有着一头柔顺的紫色短发，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皮肤白皙，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件沾着些许机油的工程马甲，以及那双盯着精密零件时露出的狂热眼神，任谁都会以为他是哪个贵族学院走出来的秀美优等生。
这就是维卡·范斯特，军火界的鬼才，星灼的损友。
“客人，想看点什么？新手推荐这款‘蜂鸟’自卫手枪，轻便小巧，适合女士……”维卡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职业而敷衍。
“我要是买来自卫，你会送我一盒子弹吗？”星灼靠在柜台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维卡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桌上。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卧槽？星灼？！”
维卡直接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一把抱住星灼，用力拍着他的后背：“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闭关造剑呢！怎么跑到我这俗气的商业都市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的店。”星灼笑着回抱了一下，“刚才看海报挺嚣张的，进来一看，果然很有你的风格。”
“那是！这可是佩斯亚尔，商业之都！不搞夸张点怎么吸引那些土豪商人的眼球？”维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紫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走走走，别在门口站着，带你去VIP室，我让你看看真正的‘艺术品’。”
……
店铺的后方是一个巨大的展示厅，与其说是商店，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能够连发的魔导冲锋枪、加装了瞄准镜的重型狙击步枪、甚至还有单兵携带的微型导弹发射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味和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这些都是我最近的新作。”维卡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你看这把‘撕裂者’，采用了双核魔力驱动，射速提升了30%。还有这个，外骨骼装甲，穿上它，普通壮汉能单手举起一头牛。”
星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充满机械美感的造物。虽然他是锻造师，擅长的是冷兵器和魔法装备，但对于这种将魔法回路微型化并融入机械结构的巧思，他也不得不表示佩服。
走到角落的一个展台前，星灼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箱子呈六边形，表面布满了散热孔和复杂的感应探头，看起来像是一个高科技的地雷。
“这是啥？”星灼指着箱子问道。
“哦，这个啊。”维卡走过去，拍了拍箱子，“定点爆破轰炸器。这是我的得意之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智能炸弹。设定好坐标或者目标特征，扔出去后它会自动寻找最佳爆破点，专门用来炸毁城门、保险库，或者是……某个倒霉蛋的头顶。”
星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内部结构的精妙，尤其是那个核心的起爆符文，设计得非常巧妙。
“这东西有点意思，能破开高阶魔法结界吗？”
“理论上可以，只要当量够大，没有什么是一发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发。”维卡自信地说道。
“我要四台。”星灼毫不犹豫地说道。
“哈？”维卡愣了一下，“你要这么多干嘛？去拆迁吗？”
“搞艺术创作，有时候需要一点……震撼的效果。”星灼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多少钱？”
“既然是你要，打个折。一台20金魔币，四台80。”维卡报了个友情价。
“刷卡。”星灼利落地付了钱，将那四台沉甸甸的轰炸器收进了空间戒指。
“等等，既然你这么照顾生意，我也不能小气。”
维卡转身走进仓库，不一会儿，提着两个黑色的长条形合金箱子走了出来。
“这两把枪是我刚组装好的原型机，还没上市，送你玩玩。”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躺着一把银白色的突击步枪，枪身线条流畅，充满了未来感。
“矢量高能射击步枪。这把枪的特点是‘快’和‘准’。它利用磁力加速子弹，几乎没有后坐力，弹道笔直，指哪打哪，适合中近距离的快速压制。”
接着，他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把枪比刚才那把更大、更长，枪管上缠绕着复杂的冷却管线，瞄准镜更是夸张得像是一台小型望远镜。
“精确远程高能狙击步枪。这是给那些喜欢在一公里外把人脑袋当西瓜开的家伙准备的。充能一次，一发入魂。哪怕是法尊级的强者，如果不开盾，也得被打穿肩膀。”
星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接过那把狙击步枪，手感极佳，那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了，维卡。”星灼真心实意地说道，“这两把枪我很喜欢。”
“咱俩谁跟谁啊。”维卡递给星灼一瓶冰镇的麦酒，自己也开了一瓶，两人碰了一下杯，“对了，听说你最近在锻造界混得风生水起？连‘远方’公会的那帮疯子都找你定制装备？”
“混口饭吃罢了。”星灼喝了一口酒，清凉的液体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倒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开军火店了？以你的技术，去皇家研究院当院士都绰绰有余。”
“哈哈，那是以前。”维卡靠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发现单纯的魔法虽然强大，但门槛太高了。而枪械，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也拥有对抗法师的力量。我想做的，是让力量变得更加‘普及’。”
说到这里，他坏笑了一下：“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赚钱实在太爽了。你不知道，佩斯亚尔这帮土豪为了买我的限量版武器，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学院里一起逃课、一起在宿舍里捣鼓违禁品的日子。
“对了，”星灼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最近弄到了一块很有趣的材料，是一种带有空间属性的金属。你有没有兴趣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把它装进子弹里？”
“空间属性装进子弹？你是想制造空间裂缝弹吗？”维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技术人员遇到难题时的兴奋光芒，“卧槽，这想法太疯狂了！但我喜欢！来来来，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夜幕降临，佩斯亚尔的霓虹灯亮起，照亮了这座不夜城。
在这家充满了钢铁与火药味的军火店里，两位天才一边喝着酒，一边在白纸上画满了疯狂的图纸。他们讨论着如何将魔法回路刻在弹头上，如何给狙击枪装上自动追踪系统，甚至还在策划要不要联手打造一件“灭世级”的超级兵器。
这一夜，注定又是可兰联邦物理学界的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