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亚尔的中心广场，今夜被璀璨的魔导灯光映照得如同白昼。可兰联邦最负盛名的“星辉拍卖行”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门口停满了装饰奢华的悬浮马车，身穿华丽礼服的贵族、披着重甲的佣兵团长、以及蒙着黑袍的神秘商人络绎不绝地走入会场。
今晚的压轴拍品只有一个——【幻影·零号】。
为了这场拍卖会，维卡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商业人脉。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拍卖行上空循环播放着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视频：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银色的流光划出违背物理常识的S型轨迹，瞬间贯穿了千米之外的钢铁堡垒。配文只有简短有力的一行字：“当神明扣动扳机。”
拍卖行内部，金碧辉煌的主厅内座无虚席。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坐着几位足以左右大陆局势的大人物：帝国驻联邦特使、黑暗公会“血玫瑰”的代表，以及一位来自北玄郡的神秘青年。
星灼和维卡站在后台的监控室里，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全场。
“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了吗？”维卡指着坐在正中央的一位锦衣公子，“那是顾烨的儿子，顾楼。听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收藏狂人’，尤其是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着近乎偏执的好奇心。他这次来，就是为了那把枪。”
星灼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淡然：“好奇害死猫。不过既然他来了，那我们的价格就能再往上提一提。”
“起拍价定多少？”维卡问。
“三百万。”星灼抿了一口酒，“这是给这些大鳄们的入场门槛。”
……
晚上八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包括几套高阶法师长袍和一些稀有的炼金药剂，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但现场的气氛始终温吞，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传说中的时刻。
终于，大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上。
那把【幻影·零号】静静地躺在那里，通体流淌着液态水银般的光泽，枪身上的蓝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科技美感与魔力压迫感。
主持人是一位资深的高级拍卖师，他用颤抖却充满激情的声音介绍道：“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登场的，是范斯特重工与神秘锻造大师联手打造的跨时代杰作——‘幻影’智能魔导狙击步枪！它拥有自我修复能力，能够自动充能，甚至可以发射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特种弹药！”
“起拍价，三百万金魔币！”
话音刚落，大厅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三百万，对于一把单兵武器来说，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
“三百二十万。”角落里，一位全副武装的枪械狂热爱好者率先举牌。他是一个浑身缠满各种零件的老者，眼中闪烁着对机械的痴迷。
“三百五十万。”二楼包厢里，一位黑袍炼药师冷冷地开口。她需要这把枪来测试新型毒素在高速穿透下的扩散效果。
价格迅速攀升到了五百万。此时，场中只剩下三位竞争者：那位枪械老者，炼药师，以及坐在前排的顾楼。
“五百五十万。”顾楼轻轻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他的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只是在点一杯下午茶。
“六百万！”老者咬牙切齿地跟进，额头上青筋暴起。
“六百五十万。”炼药师的声音依旧冰冷。
顾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七百万。”
全场哗然。直接加价五十万！这已经不仅仅是购买力了，更是一种财力的碾压。
老者脸色苍白，颓然放下了牌子。七百万金魔币，足够武装一支小型军队了，他只是一个技术狂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炼药师也沉默了，这个价格超出了她的预算上限。
“七百万一次……七百万两次……”主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没有人再应声。在这个疯狂的价格面前，连皇室特使都选择了沉默。
“成交！”随着拍卖锤重重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顾楼站起身，向着四周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种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的纯粹满足感。
后台，维卡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成交金额，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七百万！星灼，我们发财了！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居然为了‘好奇心’肯出这么高的价！”
星灼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楼的背影：“单纯的好奇？或许吧。但这种不计成本的消费能力，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客户。”
……
拍卖结束后，交接仪式在密室中进行。
顾楼亲自前来提货。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绸西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战士，更像是一个学者。当他看到实物时，眼中爆发出的光芒比刚才看到成堆的金币还要耀眼。
“太美了……”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枪身，手指划过那些流动的符文，“这种金属的流动感，这种能量回路的构建方式……简直是艺术品。范斯特先生，这位大师究竟是谁？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机械与魔法的结合。”
“这是商业机密。”维卡公事公办地说道，同时递上一份厚厚的说明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把枪的核心技术是独一无二的。”
顾楼并没有在意维卡的拒绝，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要把它拆解……哦不，先不拆，我得先找个靶场试试它的极限射速。对了，有没有配套的子弹？我要那种威力最大的。”
“当然。”星灼从阴影中走出，将一个精致的金属盒放在桌上，“这是配套的初始弹药包，包含十发秘银弹、五发深穿72号弹，以及一发试做型的‘火金弹’。总共两百万金魔币，算是给您的打包优惠。”
“两百万？”顾楼挑了挑眉，随即爽快地掏出一张黑金卡，“没问题。只要性能足够好，这点钱不算什么。我对那个‘火金弹’很感兴趣，据说它能产生微型的高温等离子体？”
“你的情报很准确。”星灼淡淡一笑，“小心使用，别把你的靶场炸平了。”
顾楼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期待：“那正是我想看到的！破坏的美感，不是吗？”
看着顾楼心满意足地抱着枪离去的背影，维卡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个纯粹的疯子。不过，我喜欢。”
星灼摇了摇头：“这种单纯为了追求性能和知识的人，往往比那些心怀叵测的势力更安全。而且，有他在，我们的‘幻影’系列很快就会在高端圈子里打响名气。”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维卡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九百万……扣除成本和分成，我们净赚六百万。”维卡晃了晃酒杯，“星灼，有了这笔钱，我可以买下整个街区的厂房，升级生产线，甚至研发新的机甲！”
“眼光放长远点，维卡。”星灼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佩斯亚尔夜景，“这把枪只是个开始。顾楼这样的人，一旦尝到了甜头，或者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更多的钱。”
“你是说……”维卡眼睛一亮，“继续开发新武器？”
“不，是升级服务。”星灼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既然顾楼喜欢研究性能，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比如……告诉他，这把枪有一个‘隐藏模式’，只有特定的频率才能激活。”
“隐藏模式？”维卡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是想钓着他？让他不断回来找我们解锁新功能？”
“宾果。”星灼打了个响指，“我们要卖的不是枪，是‘可能性’。对于顾楼这种好奇心过剩的富二代来说，未知的诱惑是致命的。”
维卡笑得合不拢嘴：“高！实在是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设计这个‘隐藏模式’？比如……超频模式？或者空间折叠射击？”
“不急。”星灼伸了个懒腰，“今晚先庆祝。明天，我们去买下一座酒庄，作为我们的私人实验室。这里虽然热闹，但并不适合进行一些……危险的实验。”
“听你的，老板。”维卡举起酒杯，“为了范斯特重工的未来！”
“为了金钱与真理。”星灼碰杯笑道。
两人相视大笑，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预示着这对搭档即将在军火与科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