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神州,阿斯兰帝国首都——天启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巨人之肩上的城市。巨大的黑色玄武岩城墙高达百米,墙头上刻满了镇压气运的远古符文。城内,哥特式的尖塔与东方式的飞檐斗拱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象征着这个庞大帝国兼容并蓄却又铁血独裁的统治风格。
帝国皇宫,御书房。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的地图和堆积如山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龙涎香混合的味道。
国师谢柳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许,面容俊美阴柔,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总是含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深不可测,仿佛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深浅。
作为阿斯兰帝国的实际掌舵人之一,皇帝陛下最信任的智囊,谢柳此刻正在审视着帝国的未来。
“太穷了。”
谢柳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一份奏折,“户部尚书那个老顽固还在哭穷,说北境的防务开支已经占到了财政的四成。哼,那是他们不懂经营。”
坐在他对面的,是帝国财政大臣,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头发花白的精瘦老人。
“国师大人,北境那边确实是吞金兽。”财政大臣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为了抵御蛮族和魔兽的侵袭,我们维持了三十万常备军。再加上最近装备更新换代,每一把魔导步枪、每一辆装甲车都是钱啊。”
“那就削减那些没用的开支。”谢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室每年养着那群只会吟诗作对的闲散亲王,就要耗费两百万金币。还有,把皇家园林的维护费停了,改成‘军械试验场’。至于那些只会吃干饭的仪仗队……裁掉一半。”
财政大臣倒吸一口凉气:“这……恐怕会引起贵族们的不满。”
“让他们来找我。”谢柳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想要保住爵位和特权,就得学会自己造血。以后帝国的军费,三成由国库出,七成由各大家族‘自愿’捐赠。谁捐得多,谁的子弟就能进新组建的‘皇家近卫师团’。”
这是一招毒计,也是一招妙棋。既解决了财政危机,又削弱了贵族的私兵,还能为国家选拔人才。
“明白了。”财政大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迅速记了下来。
处理完财政问题,谢柳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份名单——帝国学院的天才学员们。
“这一届的学生,素质不错。”谢柳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轻轻划过,“尤其是那个叫艾伦的小子,十八岁就掌握了‘瞬发火球术’,是个好苗子。把他调到‘奥术先锋营’去,重点培养。”
“可是国师大人,”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国护卫军统领插话道,“艾伦出身寒微,性格孤僻,恐怕难以融入军队……”
“我要的是杀人机器,不是社交名媛。”谢柳打断了他,“战争来临时,贵族老爷们的礼仪救不了命,只有这些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才会拼命。传我命令,给艾伦开放三级以下的禁忌图书馆权限,另外,拨给他五十万经费,让他去研究‘爆裂魔法阵列’的微型化。我要看到他的成果出现在我们的单兵导弹上。”
“是!”统领心中一凛,他知道国师这是要打破常规,扶持草根天才来制衡老牌魔法世家。
“还有这个……”谢柳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林婉儿,林家的大小姐,天生拥有罕见的“水灵体”。
“把她送去北境前线。”谢柳淡淡地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
“林家最近在朝堂上蹦跶得很欢,以为有个孙女是天才就可以为所欲为。”谢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让她去北境,在生与死的边缘磨砺。如果她死了,说明她也不过如此,林家也该收敛了;如果她活下来并且变强了,那就是帝国之幸。”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敲打不听话的家族,又为国家筛选真正的强者。
最后,谢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庞大的都城。
“财政虽然紧张,但必须保证‘天空舰队’的建造进度。”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可兰联邦那边最近搞出了不少新花样,听说那个叫范斯特的商人弄出了一栋八角大楼,卖了不少好东西。我们不能落后。”
“传令下去,启动‘代达罗斯计划’。集中全国最好的炼金术士和工匠,不惜一切代价,要在三年内造出第一艘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战列舰。”
“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阿斯兰帝国才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书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国师的野心所震撼。
谢柳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权谋家只是众人的错觉。
“好了,公事谈完了。”他拍了拍手,一名侍女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尝尝这新贡上来的‘云雾茶’,据说是从极东之地传来的,味道不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却明白:帝国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一场席卷大陆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