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江昼不满地转过脸,用鼻子哼了一声。
“真是过分……我不要带你去找江应天了……”
江肆一愣:“你说什么?”
江忴也很意外:“哥哥?”
“那个……我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于是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江肆解释完又问江昼,“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昼继续往嘴里送着面条,“只有笨蛋才听不懂。”
“你知道江应天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突然讲个什么?”
“所以才说你是笨蛋……”江昼一边咀嚼一边说,“如果我要找你,就必须只打听你才可以吗?倘若我能找到小忴,套你的消息不就十分简单。”
“也就是说……”
江忴听懂了,她惊讶地看着江昼。
“让我猜猜看,你们都是怎么去找人的?是拿了画像送到人家面前,直接就问‘你有没有见过上面这人’,还是问‘你有没有听说过江应天’……呢?”
“也只能这样问吧?”江肆道,“我们初来乍到,不然还能怎样?”
“拜托,你自己都说这是二十年前的画像,那怎么保证现在还能长一样啊?”江昼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而且,既然之前一直没有消息,就说明这人有在刻意掩藏身份。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用江应天这个名字?这不是等于自报家门?”
“确实……”江忴点了点头,对江昼的看法表示认可,“只是这样的话……我们找起来不就更加困难了吗?”
“非也~非也~”江昼笑眯眯道,“你觉得难,那是因为你没有换个角度思考~”
“换个角度,比如和他一起的人?”江肆道,“可就算这样想,不也很难找吗?”
“错了。”
“什么?我角度选错了吗?”
“非也~非也~”江昼晃晃手指,“你跟小忴不同,你之所以会觉得难……”
“我之所以,会觉得难?”
“是因为……”
“因为?”
“你抢了我的鸡腿。”
短暂的沉默,江肆简直要把白眼翻上了天。
“给你给你,吃吃吃吃。”他直接把鸡腿放进江昼碗里,“吃完赶紧说点正事。”
“好哎!”
江昼欢呼,目光继而落向盘中……
江肆默默地和江忴对视一眼。
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把另一个鸡腿也放进了江昼碗里。
“万岁!!”
她顿时高举手臂,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
“赶紧的,赶紧吃完然后说点人话。”虽然两个鸡腿没不算什么,但江肆就是受不了她那嘚瑟的劲儿,“你要是吃完敢胡乱扯皮——”
嘎吱,嘎吱。江肆的骨节开始作响。
“都说了,换个角度就会很简单啊?”江昼完全没看这边,趁两人都在听着,开始对其他菜色下手,“不过前提是,你们两个要对我说实话。”
“实话是指……?”
江忴看向江昼,不解其意。
“第一,你们是不是澜州江家的人?第二,你们要找的这个人,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理由,才会跑到外面去的?”
“这……”江忴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哥哥,你原来没有说吗?”
“我……”
江肆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干嘛沉默?”江昼一脸莫名地看向他,“接着往下说啊?”
“那个……我们的确是从烟波城来的。”江忴道,“我和哥哥都是分家的弟子。这次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家主交付的任务。”
“江家家主,让你们两个单独出来找人?”
“是……至于具体找谁,你也已经知道了。”江忴道,“江应天……是上一任家主,江应欢的弟弟。家主没说他当年离开烟波城的原因,只是让我们找到他,把他带回去。”
江昼忽地一笑:“原来如此。”
然后开始暴风吸入面条。
解决掉碗里的东西后,她站起身。
“你们还要接着吃吗?要是不吃,我们就直接走。”
江忴被她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走……是去哪里?”
“哼哼~”
江昼得意地叉着腰道。
“跟我来,你们很快可以知道了!”
一刻钟后。
在江昼的带引下,三人来到一处建筑附近。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肆观察四周,“看着还挺气派的。”
江昼头也不回:“阮家。”
“阮家是谁的家?”
“新阳知县的啊。”
江昼说得轻描淡写,使得江肆两眼瞪圆。
“什么?知县!你……”
“我什么我?你声音再大点就要把人招来了。”江昼嫌弃地看他一眼,然后冲江忴温和地笑,“也不知道学学你妹。”
江肆:“……”
江昼或许看不出来,可作为兄长,他却是对江忴很了解的。
她不说话,不是因为心平气和。
而是在一瞬间遭受的冲击过大,导致思考停滞……
换而言之,就是单纯地被惊呆了。
“哎,走走走。”又观察了一会儿,江昼向着两人勾手,引着他们继续接近,“这边啊这边,动作都麻利点。”
说完,自己就一跳攀上了墙,手脚并用地翻了进去。
不是……啊?
还真要夜探知县府吗?
直到这一刻,江肆才确信江昼没有再开玩笑。
这事不被逮到还好,要是被抓,甭说光不光彩,总之蹲牢子是肯定的了。
“哥哥……”江忴一时没了主意。
跟上,便要承担风险。
不跟?
“我们走。”
江肆低声说道,运起轻功,翻身进墙。
他还没落地,就看到以狗啃泥之姿态,栽倒在地面上的某人。
“你在干嘛……”
虽说不合时宜,可人在无语到极点之时,好像真的会笑。
“我只是一时脚滑然后突然就——”
江昼满心委屈地想要哭诉,她的嘴巴才刚一张,就被受到惊吓的江肆飞速捂住。
“是谁刚才还说我声音大的!?”他被激得没法笑了,“你是想把整个府里的人全都吵起来啊!?”
“唔——唔——!”
江昼挣扎着想要出声,这时江忴落在了江肆身后。
她的脸上立刻挂起笑容,然后静悄悄地开始拍手。
不是?
江肆发起谴责:“你区别对待。”
“人家动作漂亮我当然要鼓掌啦~”江昼依旧望着江忴,“你怎么下来的我又没有看见……”
这话十分合理。
但听着怎么就那么气呢?
江肆拼尽全力,方才压下揍人冲动。
“接下来往哪边走?”他道,“别和我说你不清楚。”
“我的确不清楚知县女儿住在哪一间!”江昼毫不在意地道,“不过肯定是在这里,找一下就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