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吃公家饭,循规蹈矩,一个更是还没来得及闯荡江湖的大小姐。”江昼对江肆投以关爱傻子的眼神,“让他们审,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江肆摸了摸后脑勺,“好像也是?”
“再说我又不是要替代他们,只是打算顺手帮个小忙而已。”江昼向知县府的两人道,“哎,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不就今晚直接解决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阮文看向阮清辞:“都听清儿的。”
“你瞧这多有意思,”在阮清辞考虑的时候,江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偏向江肆说道,“人都说怕妻子,老婆奴,但这新阳知县却是什么都问女儿的。”
“你严谨一点。”江肆也凑过去,小小声道,“用矽渊话讲,这叫女儿控。”
“言之有理。”江昼深为赞同,痛快地向江肆竖起拇指。
“那便把人带上来吧,”阮清辞很快得出了答案,“他们确实和之前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也有些在意。”
“之前的都是什么样的?”江忴问。
“基本是些……看到了异象,所以对这里产生兴趣,觉得这里一定藏了什么宝贝的人。”阮清辞道,“最开始只是小偷小摸,府里的护卫就能制服。但随着时间流逝,也开始出现一些棘手的人,不过总体上,也还算是能够应付。”
“你把那些人都抓住关起来了?”江昼道,“还是全都放了?”
“那要看……他们是小偷小摸,还是其它的什么了。”阮清辞说,“不过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们没遇到过想要对府里下杀手的人。”
“嗯~~”江昼笑了。
这个阮大小姐,虽然长在深闺,却也并非真的“阮”到任人拿捏……
很好。
不多时,那一对今夜闯入府中的兄弟,就被押了进来。
两人一看就是被强行弄醒的。为了防止他们逃脱,捕快在绑人的时候不仅缠了好几圈的绳子,甚至还套了一层铁链。
“干什么……干什么!”瘦子一进来就被强行按在地上,满脸都是不快,“这里不是知县府吗?我们又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们?!”
“等你真杀了还能留在这里不成?”江昼笑了一声,“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交待,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这里的?”
“我呸!”瘦子啐了一口道,“你问我就说啊!?”
“哎呦,那你是铁了心想吃苦头了?”
“什么苦头,我为什么要吃苦头?这里不是知县府吗?”瘦子瞪了江昼一眼,向旁边瑟瑟发抖的胖子道,“你慌什么!他们要敢对咱们用刑,那就是滥用私刑,严刑逼供!”
“大胆!”阮文见他这个样子,气得够呛,“是你们闯入我府中,欲行不轨,如今怎么还反咬一口!”
“但你确实不能这么做啊?毕竟你是知县,要是真做了这种事情,被传出去名声可就完了。”江昼耸了耸肩,“当然,保险的办法也并非没有。毕竟死人是不能造谣和报复人的。”
“你……你们不能杀我们!”听到这里,被打得留下些许心理阴影的胖子终于有了反应,“哥!我还不想死啊!”
“你闭嘴,他们不敢的!”瞧着兄弟不争气的样子,瘦子也有些来气,他冷笑一声道,“我们既然干了杀手这行,你别管是什么级别的杀手,那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也是有的。想要我们出卖雇主?绝不可能?”
“加钱也不可能?”
“加……加钱?”
“是咯。雇你的人出了多少,我出双倍怎样?”
瘦子狐疑地盯着江昼:“你说真的?”
“那当然是假的,逗逗你咯?”江昼说着下了座位,来到两人面前,“不过想起来一件事倒是真的。”
“我这里有超强力的胶水,矽渊货。还有超强力的泻药,薪旻货。”她在两人面前蹲下,道,“你说如果先用胶水封住你们下面,然后再把泻药从你们上面灌入……你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什……什么下面……上面的!”瘦子不安分地扭动几下身体,想要挣脱,却是失败,“你一个小姑娘家,说这种话就不觉得很羞耻吗?”
“会遭罪会丢脸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羞耻的?”江昼满不在乎地道,“我只给你三个数,三——”
“等等。”
江肆出言阻止,继而起身,来到江昼旁边。
“干嘛?”江昼皱眉,“觉得我太过分了,想要讲讲人道主义?”
“不是这样的。”江肆也蹲了下去,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全都是关于身体内部的。恰好我这里有洒在身上就会奇痒难耐的药粉——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
江昼:“?”
听到此言的两兄弟:“??”
“对哦……”江昼被江肆的智慧折服了,“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们还可以把他们的头发这样,用什么东西往上拽,保持住!”江肆比划了一下道,“这样他们就能时刻保持清醒,不会马上晕过去了!”
四目相对。
下一秒,江昼抬起了左手!
再下一秒,江肆也抬起了左手!
啪!
在两人的手犹如同志般握在一起的时候,瘦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没有什么理由……只有行走江湖以来,最纯粹的直觉!
这两个人——是认真的!
他开始慌了,觉得自己从刚才起就没有听见过哪怕一句人话。可他没有办法挣脱,不如说就算挣脱了,以他和胖子的本事,也无法真的逃出生天。
“桀桀桀……”
江昼和江肆同时回头,嘴角疯狂上扬。
被灯火所映照出的,是人类的影子吗?
绝不是……这动静哪是人啊!?
眼见着他们距离自己和胖子越来越近,瘦子终于承受不住,大叫出声。
“我说——!我全部都交代可以了吧——!!”
“那你说吧。”江昼直接坐在了地上,手臂搭在膝盖上面。
“是……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瘦子道,“他戴着面具,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对这次任务的描述,其实也很简单……”
“要你们杀掉知县家的小姐?”
“你知道还这么问我!”
瘦子顿时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而那个确实才耍过他的人,向后一仰就整个躺在了地面上。
“这下可不好办了……”
她低低地道。
不好办,什么就不好办了?
阮文不知道,但他大受震撼。
“来人啊,把他们带下去,押入牢中,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