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疯。”戏师评价道,“我觉得你很有成为魔宫众的资质。要不要干脆来我这边?”
“我拒绝。”江肆斧头指向戏师,“不如说,我现在也想把你宰了。”
“试试看?”
“来啊!”
江肆挥斧冲了上去,戏师向后一闪。在一追一避之间,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火焰之中。
“哥哥!”
江忴失声叫道。
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这个人,平常脑子轴点也就算了!
可怎么在这种时候……
哪怕他出手杀的,只有想要围害他们的几个村民……
可既然万劫魔宫的在这里,还刻意做了乔装打扮。
事情就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让开!”
江忴抽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劈向魔宫众人。
“小忴!”
阮清辞想要追上,却被江昼一把抓住。
“别拦着我!”
阮清辞想要挣脱,却是完全没有办法。
“你绝对不能出手。”江昼紧紧抓着她道,“万劫魔宫有备而来,一旦你在此出手,可就彻底洗不清了。”
“洗不清什么?现在重要的是——”
“你不想找你爹吗?”
一句话,让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的阮清辞,生生停了动作。
“你要找你爹,就必须在烟波城站稳脚跟。否则你就连了解他过去的权利,都不会有。”江昼道,“如今的烟波城,已然被分家掌管大半。你若无法重振本家,便会沦为一具傀儡。回答我,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我——”
“如果你不甘心,就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成为真正的烟波之主吧。”
江昼向着阮清辞道。
“让属于江应欢的一切,真正变成过去。”
另一边。
“你的功夫不错,最起码,远比我知道的强。”
面对江肆接连不断的攻击,戏师只是闪避,还时不时地用笔,在手上的本上记录什么。
“不如打个商量吧。”他道,“你来当我的人,我保证会给你想要的全部一切。”
“就你?”
一斧落空,江肆再度挥击。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那你还真是可怜——虽然我也还没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我至少比你更有力量。”
向后一跃,戏师合上手中书本。
“想一想,今夜之后,你会遭遇什么?”
“明明是烟波分家之人,却滥杀无辜,屠戮老实本分的村民。”
“烟波城能容忍吗?”
“你已经——”
低语之声响起,戏师已然出现在江肆身后。
“没有任何容身之处了。”
噼啪,噼啪。
曾经的村庄化为灰烬。
血与焦木的气味弥漫着,随着戏师的消失,其他的魔宫众也不见了。
“哥哥!”
江忴在废墟中找到了江肆。
他一个人提着斧子,低头站着。
“你有没有受伤——”
“把剑给我。”
江肆转头,伸手。
“你的剑。”
江忴的步子,猛地止住了。
“什么?”
“把你的剑给我。”江肆重复,“然后不要乱动。”
“我不要……”江忴向后退了几步。
“我保证不会下重手的。”江肆上前劝道,“你应该清楚,只有这样去做,才能最大限度地排除你的嫌疑……”
“我不要!!!”
江忴甩开江肆的手,虽然极力忍耐,眼泪却是不争气地冲了下来。
“你不是说会陪在我身边吗?怎么才这么几年就全然不做数了!我不要听坏人的话……你就一开始就是来欺骗我的!!”
“我是说了会陪你没错……但是,也说了不知能陪多久吧?”面对哭泣的女孩,江肆多少有些不知该怎么抚慰才好,“而且你想开点……”
“我想开点什么?有什么是我想开的!?”
“就……反正我也不是你亲哥哥嘛,”江肆挠了挠脸颊,表情微妙地道,“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不仅没搞出什么明头,反还要落个不好的名声……哎,这么想想的话,好像也还挺对不起他的?”
他不开口还好,这么一说,江忴的眼泪顿时涌得更加凶了。
“哎呀,哎呀。又不是以后完全不见面了,最起码也得先避个风头不是吗?”
江肆弯下身来,本想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又因沾满了血而作罢。
“我跟你保证,好吗?要不了多久就还会再见。最晚……对了,之后不是还有那个,武林大会什么的吗?你好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别没过两天就让谁给阴死了。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再见面,所以把剑给我,好不好?”
江忴只是哭泣,并不回话。
很快,另外两人也过来了。
“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江昼道,“如果我没想错,之后怕是你屠戮无辜村民之类的事情就会在江湖传开,并且烟波城一定会知道这件事。”
“啊,然后我就会被踢出分家,说不定还会上替天行道悬赏榜呢。”江肆道,“但是小忴不能被我连累,不然的话,大小姐身边可就真没人了。”
“你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想到仅仅一晚发生的事,阮清辞已然心如刀割,“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江公子……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那就……不要生我气吧。”江肆笑了笑道,“毕竟接下来,我可是要用剑刺伤你的。”
“什么……?”
“来接你的江晗。他素来跟我们不对付。坦白讲,即使没有你,我也觉得这一次被派出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江肆道,“所以做戏做全套。只有小忴被我刺伤,才会给她一个足够心如死灰的理由。同理,你受伤才会显得很弱。即使无法瞒住你会武功的事,也能让他们对你减少几分警惕。”
“那你呢?你……”
“我要是跟你们回去,肯定要被当成靶子搞的。比起这样,还不如干脆当个被魔教蛊惑的神秘弃徒。”江肆摸了摸脖子,“或者是被人诬陷的分家门徒也行。只不过,大抵也不会有人信吧。”
阮清辞难过道:“江公子……”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不如说……在我看来也是迟早的事!只是你要小心江万山。虽然我没有证据,但作为你回不去的最大受益人,你最好还是默认他和万劫魔宫有关联吧!”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会的!”江肆点头,“清辞……请允许我这样叫你!虽然你确实和江应欢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颗痣!但是,就算之后也会有人拿她来跟你对比,你也无需真正在意这些!”
毕竟——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