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挑衅。”
百里长明愤怒地道。
“魔女幽影……要是她真的敢来，我定要让她有来无回！”
“别激动。”苏星河拍了拍他的手，“魔女的事情固然需要注意，可眼下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
“镜月剑。”
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在百里长明的耳边敲了一记重锤！
是啊！
他一听关于万劫魔宫的事情就急眼了，所以完全忽略了这件事情！
镜月剑，也是七玄剑之一么？
作为剑主，百里长明在没有其他事的时候，也寻找过其他玄剑的下落。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把剑。
也是第一次听说，苏家有这样的一把剑！
“苏老爷。”夜凌轩道，“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时辰后。
苏家，苏星河住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百里长明才进屋子，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来人！！给我倒水！！！”
不远处的小厮刚想上前，就看到苏星河向他摆了摆手。
“都下去。”
在屏退左右之后，苏星河主动上前，给百里长明倒了杯水。
“跟你说了不要动气，”他拿起杯子，递道百里长明面前，“对身体不好。”
“可我就是很气！！”百里长明的鞋底啪地跺在地面，“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冷静。星河说得很对。你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百里长明如此激动，夜凌轩也是出言安抚，“你忘了上次后遗症发作，把周围都给砸成什么样了？”
“我有钱！！”百里长明红着眼道，“都可以赔！！”
“是，东西坏了可以维修，可以再买。但身体坏了可就难了。”夜凌轩摇了摇头，“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会变得如何，最起码也心疼下我们寒山孤雪吧。”
“我……”
百里长明看向苏星河，眸光颤动。
“……对不起。”
他低下头。
“无妨。”苏星河再次递杯，“先喝点水。”
百里长明乖乖地点头，用两手接过了杯。
苏星河问：“还要吗？”
百里长明点了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宫璇玑望见这幕，眼里写满了惊讶，“他这么安静。”
“嗯，毕竟是苏星河嘛。”夜凌轩对此毫不意外，“如果说会里还有人能管得住他，怕是苏星河自称第二，也没人敢称作是第一了。”
“为什么？”
宫璇玑不明白。
虽然苏星河是寒渊剑主……可百里长明不也一样是焚凤剑主吗？
难不成这玄剑之间，还有高低排位不成？
“倒不是那样的，”夜凌轩看出她心中所想，“其实他们一开始关系也不好。甚至每次见面，都会发生冲突。”
“是因为……一念剑门的那位……二小姐的事情？”
“是啊！苏星河一直不认为她真的死了。之前还起过想确认的主意。长明那个人嘛，你也知道。他脾气烈，性子又急，当时还满世界地想要找出凶手好为这一家复仇……苏星河的想法，可谓是直接踩在了对死者不敬的这个大雷点上。”夜凌轩说，“他们两个都是玄剑之主，又一个背靠苏家，一个被靠一念剑门……我哪个都惹不起，就只好把他们两个分开，不让他们见面。”
“那你还挺惨的，”宫璇玑脑补了一下狼狈的夜凌轩，忽然有些想笑，“后来呢？”
“后来？也还行吧！毕竟在苏星河眼里，百里长明算他大舅子。那大舅子的刁难，能算得上是刁难吗？”夜凌轩道，“长明也还行吧。他虽然看苏星河怎么都不顺眼，但也不至于没事找事。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俩也算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再生事端。”
“那他们……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是这样。玄剑这个东西呢，它认主，若非剑主，便无法激发玄剑之力。不被剑主持有的玄剑，只是单纯的利器。若是强行激发玄剑之力，定会遭到反噬，轻则受伤，重则身亡。”
“还有这种事情？”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不是正好有他们俩么？”夜凌轩道，“根据他们的说法，玄剑……似乎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加护，或者说是权能。比如在与玄剑共鸣之后，他们都明显感觉自己的体质有所增强，伤势也好得比一般人要快些。然后就是更明显的……他们两个人的玄剑，分别能为他们带来冰火之力。”
“百里长明的焚凤……肯定是属火没错。”宫璇玑想了想，“我听你们之前说什么走火入魔……难不成也和这有关系吗？”
“不愧是宫大小姐，不用我说，你都能猜到了。”夜凌轩微微一笑，“正是如此。长明如今所处的武道阶段，正是最容易被心魔左右，走火入魔的【中天位】……”
焚凤虽然能激发百里长明心中烈焰般的激情，让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行动力，却也能让那份激情，演变为近乎偏执的暴戾。
迹雨轩惨案之后，他本来就如魔怔般陷入泥沼。不仅离家出走，更是满世界地找寻嫌犯，对他们痛下杀手。
哪怕有九州会这个归所作为缓冲，存在于百里长明心底的憎恨也依旧没有消失。
为了拥有足以去复仇的力量，他单方面地向焚凤索取，利用那灼热的剑气提升自己。
不听劝告，不顾一切。
“那一天，是难得的聚会，大家都在好好地喝酒，所以他的突然发狂，才会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夜凌轩道，“长明的实力本就不低，一般会员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在借助玄剑之力的基础上？”
没有人能唤回他的意识。
百里长明就这样对自己的同伴，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
“很多人都把玄剑视为神兵，可在我看来，玄剑也能把人变成魔鬼。”夜凌轩说，“那天，要是没有苏星河在，我真不敢想象，九州会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是星河哥哥，阻止了他？”
那该算“阻止”吗？
夜凌轩自嘲地笑了一声。
太惨了。
哪怕只是堂堂正正的对战，寒渊也未必就能胜过焚凤。
更何况是在焚凤剑主已然走火入魔，六亲不认的失控状态之下？
苏星河不能真正对百里长明出手。
因为焚凤的失控，定然会对他的身心造成很大伤害。
如果在此基础上，被力量截然相反的玄剑剑气所伤，百里长明又会变得如何？
苏星河只能承受。
单方面地承受百里长明的攻击，承受他所有的愤恨与暴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