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是地上的星星
无须心系天外,这里就是太空
已有十年之久,我曾受命于天,后将天恩奉还,以人之身终老
踏上旅途那一刻起,自由和爱便长伴我身,直至死亡一分为三
芸芸众生不解我意,合该定个你我死生,方知真理所在何方
我的血,不是温暖的红,而是薄荷的蓝
它的颜色很精神
天空和大海,只要这抹蓝还在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人们忘了,忘了从哪来,只想知去哪
我们从虚无中来,到自己中去
不过已无所谓
故事到这里结束……
完全丧失了求生意志
作为生物的最后本能已经消歇
浸泡在比黑暗更深邃的虚无中
自我如在水中药片一般化开、溶解
疼痛不再是毒,而是解药
身体警报轰鸣作响
最后红灯逐渐黯淡
活人记忆在某人面前陈列
人死前的走马灯么,果然尽是些不愉快的事情……
烦躁,任性地将水片段快进
沉落,直至回归为一后归零
五感逐渐迟钝
什么也不用去想
什么也不用承担
任何遗憾都不能让自己侧目
自己曾是属于宇宙手下囚徒
不小心黏在鞋底的渺小沙砾
生乃无尽危路,唯死尽头永驻
自己可以想方设法回避危险
但终在束手无策中迎来死亡
已经,走到了终点……
嗤笑斩下自己头颅的死神
生亦何欢,死又何苦
死亡奔流淹没,如决堤冥河瞬间吞没了我的生息
预想中溺亡感没有袭来
只有模糊的温暖光景
自己看到无邪明媚的孩缇时代
高举纸飞机奔跑在阳光下
铃响,茫然无措走向阶梯
他从雾里走出
是谁?亲手掐死了那段白日梦
本该如此
直到蜂鸣声将自己吵醒
鼓膜嗡鸣,双目挖空,呼吸困难,体肤灌铅,呕吐反胃
五感像分手时闹别扭的情侣一样,疯狂地展开报复
不是死亡,就连死后也让人肝肠寸断
人编织神话,渴求死后存在审判,穷究是非对错
呵呵,只是死者为大式的慰藉
谁都不说,谁都懂了?合理性的怪物
如果世界有神,那自己当真是格外受宠
痛苦将时间感知无限拉长,仿若一甲子之久
女人细碎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摩西摩西,快醒醒!你已经不用死了」
可我已经死了
而且我不是不情不愿地枉死
——自裁
圣经不会谴责自己,但宗教会
「嗯,所以说法有些不准确」
「你可以不用说“我想死了”」
并没有张口的动作
直接被银铃般的声音读出心思
自己灵魂被扭捏抚摸,进而动摇
「唔,你能明事理还真省事,好感度都要上升了」
「明事理的人可不会浪费仅有一次的生命」
「但是,不浪费生命就会被意义困住」
「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暴论」
「所以我是神不是人。回归正题,我以念之神的名义赐予你在这个『世界』重生的权利,并特许你成为我的使徒。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哦。毕竟祈祷本身,就是为了实现欲望吧」
「我拒绝,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使徒?还有为什么我要重新活着受苦?还有的还有,刚才是你在对我上下其手吧」
「阿拉,你还真是特别,那你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意思」
「神本无相,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变成那个样子」
「是么,白发红瞳巫女贫乳笨娇天降青梅不良母性攻防一体可萝可御自来熟小天使护短恋爱脑」
「嗯嗯,塑造这样人物弧光太烧字数」
「呃,所以,你到底要什么。任由我说这种无生产性的废话。反倒让人无所适从,让人怀疑你的企图」
「呼呼,我的耳朵里听不见恶意,事情其实和从最开始一样」
「这不构成一次交易」
「区区人类可给不了我什么」
「把这里当作那种游戏也好,从村口找猫狗到集结同伴最后挑战传说中的四天王,结果中途被注水的垃圾支线分散注意力,练度不过关然后打出战败,存档读档然后直到击败魔王甚至神明」
多么完美的故事
只要沉浸其中
即使知道结局也忍不住卒读
因为这是你的世界
「不过世界不存在任何目的」
「没有使命,硬要说就只有,活下去」
「我选择你,单纯是『血契』发动了」
「结果是,你要来这边」
「可喜可贺,口口口」
「这大概是从出生以来」
「第二次从亿为单位的群体中被选中吧」
「没错,有人选择了你」
情绪如过山车般跌宕
灵魂状态下,自己看不见眼前神
仅凭着所谓心灵感应
原本紧绷的心脏突然松弛
死亡之后,奇迹追上了我
重生之后,世界开始爱我
素未谋面的人,初次相见的神
她就像月亮绕着轨道
拥抱着地球闪耀
在我的世界写下惊叹号
因为,理解高于一切
自己是书,那份一生都没阅读过的孤独感终于开始消弭
自己第一次遇上了知己
这种温暖让我想活下去,实在很想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不见卿面,但觉纤指相扣。不闻卿语,已觉柔荑在握
「我的回答是……」
死去多时的心再次跳动
口口口留下知识,同时失去记忆
重新活了过来
生命在胸膛中沉稳鼓动
每一次搏动都如远古祭歌
自己躺在仪式的正中央
心脏将血液活力送往四肢百骸
宣告着奇迹的出现
「真是值得怜爱的人类」
「你的死不是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忧郁的日子让你成了行尸走肉」
「正因如此才会被生活背叛抛弃」
「至少这一次,希望你能成为最自己的自己」
「尽情起舞吧,哪怕背离一切道德法律秩序」
司掌思念的神明看着自己第一且唯一的使徒
他们彼此是对方孤独解药
意识不再置身虚无,已经重新存在于世了
自己皱起眉头强架起眼帘,再次与试着世界构建联结
回想刚刚与神交流,自己不禁冷汗涔涔
那里,什么都没有,是灵魂在交流么?
惊喜交加,现在已经取回了活人视觉
绚烂,梦幻,价值。周围水晶颜色各异,空气沉闷地无理取闹,似是身处某处洞窟内。安全,自己真的安全吗?无声无息,连渴求回应都是奢侈
孤独此时是最好的保护
大概如此,应该如此……
走近面前水池,借着水晶光亮,我试着努力看清自己模样。倒影中的男人是雪天玻璃,充斥着朦胧与模糊。绝不可用美丑界定,过目即忘就是最好不过的代名词。从反侦察的角度来说,他是难以素描的天然罪犯。五官组合奇异且舒适。不似桃花灼灼,只如庭前细草,自生自长,清清淡淡
霎时,异变丛生
违和感觉偷袭我的大脑,海量信息破门而入。脑子快不能呼吸了。被信息流轰击,我从自己脱离,灵魂苦不堪言
神明,召唤,复生,理解,自由,奇迹……
超自然现象与另一记忆产生排斥反应,没可能发生的事已经发生
去适应,去接受
得出的结论是命令语气的祈使句。那是谁的意志?又出于何种心情?拼图散落一地,想不起来,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谁?这个楔子质疑着刺痛着自己
曾在另一星球度过一生并亲手了结自己性命。连可赘述的自我都没有,却谎称拥有另一个世界知识。
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
失去记忆的人,还是原来的人吗?
——忒修斯之船
极端,荒谬的假设在自己身上发生。这远比魔法更难让自己接受。因为它,自己开始质疑自己
被清洗了
唯一能记起的只有死亡
雾里看花花非花,水中望月月非月
只剩下淡淡的虚无。人会丢失小时候的记忆。但像这样失去甚至可能是被夺走一切。就连痛苦让自己怀疑是否真实。连愤怒发泄的对象都没有。从现在开始再活过来一次这件事
真的可能吗?
唯一确定的是,对死亡,自己抗拒却不畏惧这一事实
我直起名义上是自己的身体。为此,手必须放在附近某物上直起身。该死,不只是身体,大脑也晕着……
就像焰色反应一样,水晶变成浑浊黑色
借助神的知识,我明白,这是水晶本身性质
它反映了我体内蕴含元素种类
这个世界是以魔法为主要驱动力,位阶和元素构成魔法的两大要素。两百多年前,从天而降的晶风暴灭绝了天使和恶魔。以此为分界线,大陆历史被划分为旧新纪元。矮人从风元素中提炼出雷电,开发出以雷石为能源的雷科技。同时魔物为了适应变化,体质发生变异。利用毒素,高知性的魔物发明了与雷科技性质近似的毒科学。科学与魔法,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潮,正在这片大陆上交融
对于我来说,自己的存在不能被定义为任意一侧
拥有魔法天赋,但身体记载着的知识让我怀疑猜想其本质。那份认知不属于这个世界
认识世界之前,还是先认识自己吧。我集中精神感应所谓的元素存在。坠深渊无助,陷泥沼沉沦,临崖壁绝望,履薄冰惊惶。吐纳之间猛地发力。触碰水晶的双臂化作黑雾,将我和面前矿石包裹
这……
我呆愣地看着眼前现象
这就是就是我的幻想,我的魔法
魔法的世界是想象的世界,想要再现魔法就需要对应的想象与机缘。除开种族天生的元素亲和力以外。获得对应的元素适应力也需要机缘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宿命
是人在宇宙中漂流而不是沉溺的证明
黑暗的力量。各种意义上很酷,但这不是人类的力量,而是属于魔族的
像毒品一样危险,会调动使用者内心的负面情绪。对使用者要求苛刻的同时缺乏足够杀伤力。黑雾的性质是妨碍生物五感。引发幻想的因缘无疑是源于与神对话的灵魂态。那时自己,确实没有靠五感来感受,只有心灵
不足,不熟练,不充分
自己只能雾化双手双脚
无法雾化要害部位,同时大范围扩张会加剧消耗
想象双手雾化,这种状态依旧可以通过包裹形式抓握物品
同时削减破坏力、影响对手和延展攻击范围
接着是双脚,有些踉跄,差点因为左右脚雾化的不协调倒地
自己可以雾化整个下半身
像幽灵一样腾云驾雾
只不过还只是能飞
最虚弱的情况会变成在空中走路
做不到像子弹一样快
最后,我把双手放到脖子上
开始试图用力将自己逼至窒息
身体的痉挛反应告诉我
可以扭断自己脖子,也就是可以杀人
像这样特殊的元素不止黑暗
最让自己忌惮好奇的是无元素
强化其他元素与肉体的能力
近战专家都可视作无元素使
如果被他们拉入近身战的领域
自己缺乏锻炼杀伤的短处就会暴露无遗
今后活动要尽量避开这类家伙
同时光元素是神的象征
与原先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宗教真能获得神力
所以有大量信徒向神明祈祷
不过自己这样的神使徒更特殊,并未位列其中
神有一尊三柱,创世神以身躯化界
三柱神曰时曰空曰念
是这个世界信徒所祈祷的主要对象
念之神赐予我的三根救命毫毛是超规模地多
不过对应的,信徒只有我一个
至于其他两柱神则一无所知,只能靠今后活动慢慢接触
没有名字,缺乏称谓是件麻烦事
为了纪念随风飘逝的过去时光
我选择今后用新留这个名字进行活动
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理应没有任何含义
就只是含糊不清的代号罢了
新雪覆旧苔痕浅,留白处藏故人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