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没影响花洒运作。
水淋过发丝,许渺指尖轻拂滑嫩。
她的视线下,姣好婀娜的身材被水珠浸润,又显白玉一般的亮色。
于是哪怕再昏暗的环境也能瞧出来。
所以,想来还真是——
下一秒,指节猛地发狠,许渺按住了腕管上,那会令她发麻的纤细血管。
无聊,此时冷冷的思索着。
她许渺真是个相当没劲的东西......
迅速地停下水流。
未着寸缕,许渺走出浴室,有限度的凉爽也不能使她的心情更加美妙。
擦干的步骤,已经在里面好好做过了。
其实潮湿的感觉倒没有多少影响,只不过要是生病,化验的消费又会对许渺进行一次意志力测试。
她回到卧室,捏着衣柜门掏出之前放在那里的睡衣。
毋庸置疑的新品。
没洗过的质感,许渺拆开塑料包装,取下套着的硬纸壳,拿衣服穿上。
吹着的冷气要一些暖意来对抗。
然后,许渺沿着床去另一边。
靠墙的位置一张小桌,将近四百块的内卷区域。
顶多划过三八线的桌面长宽,上面散着的是A4纸以及吐出一半纸张在外的可怜打印机和随时要摔在她枕头上的笔记本电脑。
*手机铃声
“喂?”许渺听电话那头说:“请问您是在6月20日向我司邮箱投送简历的许渺,许女士本人吗?”
心跳在不自觉地加快。
“诶。”她确认着:“是我没错。”
“这段时期事务比较繁忙,抱歉回应延期耽误您的个人安排。”
“是这样的,许小姐。”通话另一边说:“就在今天,6月28日早前不久,您的简历在我司系统中已显示通过两轮hr筛选。”
许渺呆愣愣的听着,指腹不停滑过A4纸的表面,两边。
接下来:“还望您能于30号上午11点按时进入邮箱链接分享的线上会议,配合进一步的招聘流程。”
“以及——”
鼠标按键反馈的声响发出,指针不受控制的在电脑桌面上抽搐。
屏幕上虚拟的邮件恨不得被她攥在手心,又要盯着里面的每一个字。
“本次通话是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而拨通,要是您对在我司竞选岗位或实际意向出现疑问,特殊状况都还望能在本次谈话里详尽反应。”
“好,麻烦稍等......”确认完毕,一个要求以及初筛标准相当严格的企业。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的许渺发懵。
记忆中,报复性质的在投放简历竟真得到回应。
许渺这么想着,抓一把文稿站起身,也没在意纸张内容。
紧接着,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在茶几上找到被她落在这的中性笔。
蹲到低矮玻璃茶几前,又看了眼手机时间,A4纸反面潦草地写上之前她印象里的简介内容。
飞信这天才软件,无论在她前世今生都遵循着但凡卸载以后这辈子别妄图找回记录。
当然,犯事了除外。
叔叔的系统无所不能。
通话仍在进行,对方刚才已经向许渺强调过,至少半个小时内除非确认结束或由自己主动挂断,否则该通话将会一直进行着:“邮件内容清晰,对于面试的要求我个人没有任何疑问,不过......”
许渺点开手机扬声,向对方说明了简历数据丢失的状况。
沟通极为顺畅,在此过程中,许渺不断地试图回忆当时的每一处细节。
不过由于正在通话的对方一时半会儿也调不到在AI库中的电子档案,相关人员早已下班,最后只能明天再将许渺的文件发送给她。
“......嗯,嗯,好的。”
“不,没事,说到底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明明是自己造成的意外状况。”
稍缓片刻,又从对方的善意里收到祝福以及再次的提醒后。
“好,非常感谢,我记住了,面试时间在后天上午十......”许渺忽然皱着眉头,刻意地将声音压低:“十一点对吧?”
关闭扬声器,她拿起手机,一只耳朵听着电话那头最后确认结束的话语。
另一边却不再像刚才一般专注自己的思考抑或者是全身贯注聆听每一句话。
因为,她近乎可以肯定,就在自己的右方,紧挨着客厅的那道门。
它的外面。
有人在掏钥匙。
可如果她没记错,隔壁前不久才换指纹锁,除非喝大了又掏出钥匙,可谁会在这状况下带着老钥匙?
许渺有些紧张了,她已经将自己的声音全部隐去。
但在还没生出想要逃跑的念头那一刻,门却已经被从外面打开。
明明该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却有一个穿棉袄的人如此自然走进了她的家。
许渺宕机了。
等反应过来要做什么行动的时刻,棉袄已经走到了许渺身侧。
接着,用她无法对抗的力气,死命地把她压在客厅沙发里。
好痛。
许渺的眼里已经因为这种疼痛而噙着大片眼泪了。
能不能放过自己?她开始无言的哀求。
因为眼下发不出任何除哀嚎以外的声音。
脑袋,就要被这样挤压爆开。
伤害却一直持续着,甚至那力度在逐步增强。
然后就在许渺快要昏厥或是怎么样的时候,他不再发力。
但残留的痛楚让许渺的意识快要坚持不住了。
于是这人扯着她的手,将已经站不稳的许渺拖拽至厨房角落。
摔在地面上,又把她扶起来。
一下,两下,结实的几脚踹在了许渺头上,她被再次到来的冲击砸到储物柜表面的铁质握把上。
可许渺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了,原本清晰的大脑空白一片。
之后她隐约觉得有关于那人的声音在变远。
那是多久以后?
等到许渺能大概辨识周围的细节,又见他推着某种液体的容器不断摩擦地面。
他来到欠身至女孩身前,盯着她被拳脚相向后惨烈的模样,俯视片刻。
随即蹲下将那桶打开,大量液体被浇灌在许渺身上。
她本能的察觉不对,然而这要许渺作何反抗才算有效呢,此刻她觉得脑袋上面有窟窿。
窑里面的东西漏在外头,估计还能舀点水撇出去。
哗啦啦,彻底浇完水以后,那人用手她在眼前头,晃了两三下后又摩挲着许渺的面颊。
这动作很轻,他右手拇指尽管浸染血迹却还不停的拨过许渺的发丝。
混沌的双眸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另一个人的眼睛,她实在不懂究竟什么才会引起这种变态的兴致呢?
就连眼下这样变态最喜欢的局面也不能让他感到真正的愉悦。
随后,似乎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料想中的反应,暴徒拍拍手掌站起身。
只如同初学者一般在电磁灶前摸索了一会儿,规范的将煤气点着,关窗。
独留许渺一人在这空间,好像什么都还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