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怎么称呼?”
郭武这样问道。
然后,他眯着眼睛伸手从上衣口袋里面。
掏出一包还没开封过的烟。
许渺瞧见那火机就被他在掏东西的时候连带着在烟盒子上面。
心说怪不得这人说话能哑的像十年没喝过水,身上还一股子她闻不来的味道。
原来是个老烟民。
“王鹏。”
一直为首的那位警官掏出自己的证件。
“哦。”郭武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手里面夹着根他刚从那新盒子里面掏出来的好货。
没把烟点着。
反而是在哦了这一声以后,先伸手,把那个刚开封的烟盒给那个叫王鹏的警官递去。
示意他拿着。
王鹏瞧见了却当即摆摆手:“这不行,我们现在都随身带着执法记录仪。”
他点点自己左胸的设备。
“......行。”
迟疑了片刻。
郭武没缠着说什么只收回了被他握住的烟盒,又揣在了他上衣口袋。
紧接着把先前那根夹手里面的烟送进嘴。
啪嗒一声把烟点着了。
许渺见他先抽上一口,又抬眼朝她这打量。
最后收回视线,他像是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郭武才开始坐在那小矮凳比划着:“王警官现在这事吧,的确是我们这边妨碍到您二位公务了。”
“这小姑娘我之前没在小丰那见过,不过,你要是说他俩人不认识也不是这么回事。”
简简单单两句话,愣是一点对的地方都没有。
许渺自己都听的有些乐了。
心说她是没了准备将站在坐的各位不当人看待的心思,配合陈丰这人暂且压下。
可他二人到底是何年何月认识甚至见过的,怎么这人就知道,还这么信誓旦旦敢于下判断。
不过许渺回过头转念一想。
这陈丰虽然她感觉上来说没有一丁点和袭击自己那人相似。
可归根结底,他俩又不是他那叔叔口中说的有缘分,相识已久怎么着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小子,今天非得领着我上他们家这老房子这里,说是他母亲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非要我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郭武往前坐了坐,腿叉开。
老叔叔就在许渺那斜对面侃大山。
“那当时我接电话的时候还纳了闷的,自己干房屋检测这么些年,别管他们家住哪,这每年我都得上那排查排查有没有哪个地方不对。”
“结果。”他嫌弃的朝他右边陈丰那看了一眼,手指头点着:“他今中午十二点那会儿,我饭还没吃嘴里说什么都得拉着我来这房子看情况。”
“说什么都不行。”
郭武狠狠的摆了下手,接着:“他母亲也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还都是那意思。”
“当时我没懂啊,看人家娘俩着急忙慌得,抓紧把我父亲在医院安置好,又找了我妹妹临时过去照顾。”
许渺见他说到突然长叹口气。
这老叔叔也不再张牙舞爪的比划了。
就用他手腕支撑额头。
一个正燃着得烟也跟着他这个动作跑到郭武那头发前面。
许渺眼瞅着这人明显的是不知道触动着哪个难言之隐而开始发愁。
原谅她实在理解不得这中年男人的伤心处。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
许渺见他约莫是缓够了。
郭武把头抬起来,也不再抽他那根快燃到根的烟。
刻意回避着他小辈陈丰的视线。
只往王鹏警官那边看。
许渺趁着这会儿一瞧,发现他给人展示出来的整体氛围较之前的确淡了不少。
她看着郭武对他旁边那个小的一家是真不错甚至都可以说是太好了。
也不知道什么爱恨情仇。
让这老叔叔,都在这一为难的见个能说话的人就把自己的事给抖落出去的时期。
还愿意那边两三句拜托的话就把他给使唤来帮忙。
而且,到了他以为的这一步仍旧心甘情愿。
“小丰这孩子从过去那会儿就不愿意和我们沟通。”
郭武这话说的他口中那孩子难得表现出些许的不自在。
不过。
许渺也没从陈丰身上见着有要打断他叔叔说话的意思。
“所以呢。”许渺见他第二回打量自己,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他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应该就是为着到这地方找人。”
郭武把放在许渺身上的视线收回。
又回到刚才的样子,那双眼皮都有点下垂的眼睛再次看到警官。
“二愣子急头白脸的想找借口和人家小姑娘说话。”
郭武说着还拍了拍陈丰的肩膀。
随后,郭武扭过身来再拿手指着许渺。
“这小姑娘气性太大给你们叫来了。”
在坐五人,另外四人被他这一番闹的鸦雀无声。
郭武斜对面的许渺在听完了以后,恨不得当场给他飞信扫码付点赏钱。
不然,她会认为自己对不起这编故事的本领。
过程全错,结果全错。
偏偏又让许渺认可了郭武这样一位同伴。
因为要是没了这一出。
她原本还得去为着如何将刚才那个局面变得更有利于自己去确认一些东西而惆怅。
可眼下......
许渺将在场每一个人所显露出的表现记在脑子里。
她看到王鹏警官在那之后依旧严肃。
而在他左侧的那位负责记录的人也是面无表情的专注于手头工作。
他们不认为这件事就这样草草结束。
警察。
这些人可是从业多少年就要在各种人里面周旋多少年的职业。
他们对于事件的判断以及重心取向,压根不是许渺能够轻易想通。
而这些在许渺意识到陈丰那人的异样之后。
对于她个人来说。
如若因着接下来的举动被警察加深怀疑。
那这事本身是好事也好,是坏事也罢。
待到那时,要是事不成。
警察们应该也会愿意给她一个住的地方。
这样的话,她所求的安全住所也都能有一个最低限度的保障。
尽管那保障的时限是二十四小时。
却也足够了许渺渡过记忆中的难关。
那至于再之后该如何。
许渺想不出来也不知道。
因为这只是在她脑海里一个保底的方案。
现在倘若要是让许渺选,她便会朝着另一个方向无限地接近。
于是,只见这刚才还好的小姑娘就在一阵沉默过后。
忽地低下头去,不给任何人瞧到她现在的脸色。
言语里存了明显的咬牙切齿。
遂后,许渺道一句。
“我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