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他。”
许渺就这样将话说出去。
然后,几乎就在那之后挨着的功夫。
刺啦一声响。
许渺听见板凳腿在地上摩擦动静从后头传来。
她想都不用想,就明白了这始作俑者是在场哪位。
“小姑娘家家的。”
只听郭武用上他那公鸭嗓:“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事。”
“自己在家里闹不行,非得跑到不嫌丢人?!”
他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对许渺的不满。
可她却不觉得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况且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许渺可谓脸不红心不跳。
横竖她不过是想借着骂人这位的话头,去问陈丰几个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答对了以后大家就真是和和气气一家人。
错了也不用陈丰付出多大代价。
“诶。”许渺旁边有人连忙接过话茬:“郭老哥,你先别着急。”
那名王鹏警官的声音。
而且,许渺估摸着他还站起来帮自己阻拦了下郭武。
因为她原本陷在沙发里的感觉。
在这会儿变成了一种许渺被撑着的状态了。
“你现在这样子,让小丰这孩子以后怎么办。”
王警官波澜不惊的说道。
“那问题是你瞧见这小姑娘现在的样子没。”
郭武语气中那个冤枉啊。
许渺听他是活脱脱的有理没地讲。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家小丰到底怎么着了。
再然后,许渺只听着稍远的位置啪的一跺脚。
“哎呀。”郭武这老叔叔又是一阵叹气。
来来回回的,能听见他不断在屋里到处转圈。
但他竟然也没再冲着许渺讲到更多东西。
可问题是局势迟迟不能升级到一定程度。
许渺这会儿面壁面的也想学着老叔叔叹气。
心道这王警官真不是一般人物。
明明她看似逃过一劫。
但许渺现在要怎么才能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向她那‘对象’讨要到一两句自己心心念念的说法。
许渺已经被这状况搞得还真有些像某些电视剧里的痴男怨女。
而且对她这号人来说俩玩意儿都能沾上。
然后,还没等她再想出点什么招数。
许渺便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点两下。
是个在她身旁的人。
王鹏想她现在转过身。
但现在就不是个好时候。
许渺已经崩溃的除了不妙这俩字一直在她脑子里面出现以外。
她根本不想也不能有任何别的动作。
“许渺。”
她忽地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而她清楚那不是在附近的王警官。
更不是有着公鸭嗓,直到那人说话的一刻才停下自己脚步的老叔叔。
陈丰在这时开口:“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就现在。
许渺扭过身来甩开王警官。
她狠狠地往沙发上砸了一拳。
虽然和许渺设想中已完全不同,但这真是她想要的最佳时刻。
“你什么态度!”
她朝陈丰叫喊。
并且还让她瞧见老叔叔那张久违的臭脸。
这货明显是因着那句话要来训斥自己。
“你就说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陈丰冷着一张脸,语气不耐地站起来挡在郭武身前。
“你从我们俩上次分开后就跟我怄脾气怄到现在。”
好家伙,逗哏的入活了。
许渺见这人跟说相声的一样。
一两句话闲话就这么自然的直接引入主题。
自己莫名有点不甘落后。
于是,她也站起来。
许渺跨过沙发往右边的门口拉几步,离陈丰比刚才更远。
“什么上次不上次的,我认识你吗?”
她蹩脚的这会儿才又想起来人设一样。
眼见陈丰又往她跟前走了几步。
随后他指着许渺正脸右前方指着。
恨极了。
“你上回不就在那地方跟我吵的,到最后说什么就是有别人了?”
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结果现在你拐回来反咬我一口。”
陈丰这么大一男人说到这都有点噎声:“现在还要当着我这亲叔叔,人家公安的面......!”
话说到半截,陈丰喘着粗气。
似乎是意识到多少有点过激,
接着他又背过身没再看向许渺。
而她在那人身后却哭的梨花带雨的。
许渺也不知道自己哪学来的技能。
左右不过是想了想这前后的委屈。
“呜——”
“那...那还不是你。”
她讲着独属恋人之间怨怼的情话。
陈丰也在这时僵硬的又转回来看着她。
她见他那样子显然是于心不忍。
“那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咱俩还打着电话好好的。”
哭着咧着,许渺一拳砸在他心口上:“结果你非得说着给我什么惊喜。”
“我等着了。”
“结果来我家以后,二话不说就说你在窗户外头看见了我家还有别人了。”
陈丰身前的许渺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这清秀的高个也不知是愣了还是怎么着。
一丁点动作没有。
许渺觉得他俩此刻要多有cp感就多有cp感。
她表面哭着,心底满意地不行。
于是,许渺很有工匠精神的再补上一句:“傻缺木头。”
这话音刚落,木头人就把她手被抓着。
“但是许渺。”
他沉着头,表情极为严肃:“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事后,我不断地回想着当天的情形。”
“对,就像你当初吼我的一样,也许我在发酒疯没错。”
陈丰死死地盯着许渺双眼,他语气如一潭死水:“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认为自己看错了。”
她听见他说着的于恋人而言破灭一般的话语
许渺逐渐停下了自己的啜泣。
“那是我。”
她只能无计可施的狡辩。
“不可能。”
陈丰面上再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他对女孩摇了摇头,说出了绝情的话语:“别再对你我都清楚的事实辩解了。”
许渺见他痛苦的咬着嘴唇,而他就连紧咬住的地方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许渺试图抽回被他牢牢攥住的手。
“陈丰,是我对不起你。”
许渺在对他们两人的关系盖棺定论。
“为什么?”
陈丰这话说的痛苦中夹杂着深情。
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许渺可是都能捕捉到。
这货有点演不下去了。
但她心说也对。
此情此景,让当事人听见自己前面那句话。
无论真假她是不知道一个人要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绷住。
也许根本不存在。
因为饶是许渺对面那人,也不由得在最后关头丧失掉他该有的表情管理了。
不过,该说不说。
她发觉陈丰哭起来真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