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要让你许渺随时都能够弄死我,不就都结了吗?”
事实上这已经是陈丰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他在说这话时表情也带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就这么抬着头直视许渺的眼睛。
而床上站着的这位也在他说话时候死死的盯着底下陈丰的脸。
凭心而论,许渺觉得陈丰提了个好主意。
她自己这个别扭着的心绪在刚才那一刻都觉得顺畅许多。
当即就想着应和陈丰说好,她愿意。
甚至别说这一个提案了就连陈丰一直先问她的事情都恨不得一五一十的都在接下来告诉他。
可是直到陈丰说完了话,作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看许渺。
她也没吭一声再打一句茬。
就这样卧室里的气氛陷入沉寂。
“许渺你觉得我说的哪一点不行?”
陈丰突然又问道。
他语气都隐约有点不对。
皱着眉头,等了半天他实在耐不住。
但许渺知道她要是马上同意了陈丰的意见的话。
按照这人对于事态的迫切程度。
一定会想着在这之后抓紧把问题给解决了。
那她自己......
“许渺。”陈丰在这时又叫了她名字:“我怎么着也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眼下他已经骂街似的再也受不了
这人在床底下杵着脖子往上抻:“为了防止你没听明白,现在。”
“闭嘴吧!”许渺在这时开口呵斥。
不过她也注意着声音别太大,说:“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丰这人进了屋说完了他那好主意以后就和一个催命的一样。
早前她刚顺畅点的感觉,在这片刻已经被他给搅和完还变得更烦了。
不就是个她临死前具体经过。
“多大点事,想知道什么赶紧问。”
许渺直截了当得到说道:“趁我还没死了!”
“诶不是。”陈丰下意识来了这么一句。
他被这祖宗两句话说的跟吃了苍蝇似的。
许渺是真烦透了。
心说怎么一茬接一茬的算计个没完还是解决不掉这点的破事。
“您这突然发的什么火啊。”陈丰用着一副没地方说理的语气。
他眼睛追着走到床头最左边的许渺走。
那里有个杂乱的小桌。
“还问不问了?”
许渺听见了却只回了这么一句。
花了四百块买的桌子上,放着能让她全须全尾给陈丰这丫的把话讲明白的东西。
于是她踩在床上低着脑袋,看桌面上的那些久违的资料。
“问啊姐姐。”陈丰也绕着床边往里面去:“我不就图这么点事情了。”
他话语里还有种终于成功后的泄气。
没走上几步,他只是顺着了原本站着的地方直走一小段再往右拐到左边的床头。
“您拿着的好东西是要给我的吧。”
再一次愿望落空的。
许渺冲他摇了摇脑袋:“一看你就用不上。”
陈丰生无可恋的歪着个头瞧她:““那到达此处又指引我而来所图为何了?”
许渺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随后只见她啪嗒一下,把一直抱着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因着大中午卧室里却因为窗帘拉得太严实。
此时屋内只有电脑这一处光源照射而出。
光影映衬在她姣好容颜之上。
接着许渺就回那人一句:“都是从这里开始。”
陈丰在听到这句话后没什么意外。
只是顿时他脸上呈现一副果然如此的态度。
“那就对了啊。” 这人在一旁极其笃定的说道。
许渺不关心他的想法。
此刻她面上倒是相当的自然,恬静。
要做的事情有仅有一件。
就是满足了陈丰求知欲的同时,再一次复盘评估了她是否真的只余下这一条路可走下去。
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许渺和陈丰两人就在这屋里面一个耐心叙事一个侧耳倾听。
“我的记忆也就清晰保持到了当时不知是谁在大声叫嚷。”
话到这里,陈丰不由得用身子向后做了个仰躺的动作。
书桌前的椅子也被他这一下弄得吱嘎作响。
他拿眼打量侧着倚靠在床的许渺。
她一只手放在竖着的枕头上面又托着了自己的脸。
因着许渺要侧躺床上和坐在床头桌案的陈丰讲话的缘故。
所以整个人也是怎么自然就怎么来。
皎洁莹润以及个人的美貌在此时已显现的淋漓尽致。
“再然后就是我人生里最后的时刻。”许渺慵懒说道。
她空闲的指节在桌面上摩挲,自己也顺着前倾。
直到陈丰又作出些反应。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性独有的魅力。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老这样......”
陈丰提前防备了许渺又一次的突然袭击。
他搬着板凳往后躲。
看着她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
“呵呵。”
许渺轻笑着不置可否。
她说:“你我在想要得到时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不代价的。”陈丰连忙止住她:“咱俩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袭击你的那个棉袄给那什么了。”
他说着做了个拿下的手势。
“至于你。”陈丰提防着许渺可能到来的行动:“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你失去意识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生前哪管死后事。
许渺对他摇头否定:“不想。”
“唉——”快躲到床头另一边的陈丰没办法:“那你现在能和我讲讲从中间到现在你就开始的这种行为是怎么回事吗?”
他说的都快哭出来了。
“就算你想通过这招弄死我也起码让我做个明白鬼啊。”
陈丰这人从头到尾就一股脑的惦记他那个具体经过,软硬不吃。
许渺不免质疑起她前世身为男同胞的审美来。
特别是她记得那会儿自己爱好女,没事还总爱弄点手艺。
怎么放现在,按照她记忆中理想的状态去做一个女人,再让陈丰做出亏心事,从而被她拿捏。
想的这么好,可实施起来就这么难。
许渺不由得感到些气馁。
“诶哟,姐姐。”
陈丰在床那头说话了。
卧室里面的两人眼下隔着一米多,也就是一张床的距离。
“您连从死到活的具体经过都给弟弟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他这讲的诚心实意。
“那到底是什么能让您宁愿跟我来点着蹩脚的色诱呢?”
陈丰不可能理解得了许渺内心的万般思绪。
从以前起她就是和他人来往怕他人不满意,有工作怕丢了饭碗,再到现在被杀死又怕重蹈覆辙。
每一次都是许渺怕什么就来什么。
况且说一千道一万,从投胎转世还留了记忆开始她就从未远离过焦虑的情绪。
而现下当她再一次考量完现状以后,实在别无他法只剩下了去依赖陈丰这一条路。
于是,许渺为了在与他的交往过程中占据更有利的地位。
灵机一动她就想了点歪门邪道以求去赖上了陈丰又能对他颐指气使。
横竖因着上上辈子的缘故,他俩还不一定谁占谁的便宜。
可这人偏偏又是个一心只在事件上全然没有他人存在眼里的货。
自作孽不可活,许渺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抱着他的大腿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
许渺想着既然如此......
她躺床上一脸狡黠的瞧着陈丰:“你真想知道?”
陈丰立马冲她点了点头。
给个鱼饵就咬钩,许渺对上那双只想追求真相的眼睛。
她说:“我上你家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