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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6日 大雪
今天是农历除夕,感觉跟去年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今年更冷了。我明明买了个暖炉的......
......
岑笙坐在阳台上,看着雪,旁边摆着一本合上的日记。
窗户外面灰白的天空,写着不断飘落的雪,飘呀飘,在远方的白茫茫一片。
【在吗?】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倒映出岑笙些许憔悴的神情。
她昨天通过以前听说的一些渠道调查了陈兮的信息,却只在一个奢侈品的网站上查到了对方脖子上的那个星星吊坠。
那个吊坠来自一个很小众的品牌,均价大约在一个把岑笙再卖一次也买不起的水平,并且那个吊坠市面上并没有出售信息,大概率是私人定制。
除此以外,毫无线索。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她......”
非富即贵,而且背后还有更高一级的人......确实是两个世界。可岑笙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打破她本该平静的日常,为何会在意她?
岑笙伸出自己冰凉白皙的脚,从阳台上下来。
“配,不,上......”
她轻轻念叨着,突然笑出了声。
“都没有注意到,还有这种说法”
当时是太怕了,太怕自己的秘密被曝光给落依安了,岑笙居然都没有发现对方用的是这种措辞。
“还有配不配的问题......”
说完,突然愣了一下,岑笙的表情迅速黯淡下去。
哪里来的配不配,她根本就没有想象过什么‘喜欢’,仰慕一个人有什么错?
更何况,作为男生“岑生”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岑笙。
凭她两辈子加起来都很贫乏的阅历,完全想象不了两个女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所以,至少现在......
“滴滴”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亮起,对面总算回了消息。
岑笙缓缓回神,却又在看到屏幕的瞬间绷住了身体。
【今天晚上,落依安会到你那里去,你最好今天就和她一刀两断。】
【4:37】
对方的进一步胁迫在她的意料之中,可落依安又为什么会在除夕当晚来她这里?
......
走出包间之前,陈兮忽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对了,落依安明天会见她的相亲对象。”
......
这是昨天,陈兮告诉她的消息......
......
下午五点。
迟连,松山区,思源居,一栋欧式装修的别墅。
几个穿着正式的人从大门走出,“砰”的一声关上门,抖落几丛雪,甚至震落一个挂在门檐上的大红灯笼。
“原来是这个时候……”
远处,一个女人打着黑伞,低声自语道。
她穿着黑色羊毛衫和一件风衣,唇上抹着暗色系口红,更衬得脖颈的皮肤白皙如雪,胸口前挂着一条星星项链。
顺着她的视线而去,那几个人又隐隐围绕着正中央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人,。
她迷起眼,仔细打量正中央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看起来正气十足,脖子却有着一处醒目的疤痕。
“呵……”
五分钟后。
窗户外飘远的飞雪,送着一辆黑色的高档黑色汽车远去,壁炉里面橙黄的火焰不时跳动,屋子里面寒冷异常。
客厅里面站满了落家几乎所有成员,虽然落依安对其中的大部分都叫不上名字。
而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是一位穿着深黑色羊毛衫,头发花白的老人。
落依安觉得现在别墅里面的气氛简直要压死人。
不是来自周围保持沉默的一群人,而是来自面前正在发火的,她的爷爷,落家现在的家主。
“小安!谭家带着诚意而来,你怎么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拒绝对方。”
“我......”
“我什么我!现在两家要合作的关键节点上,趁着除夕前,对方亲自前来拜访......
你就是这么让我难堪的!?”
老人突然站了起来,额上青筋鼓动。
“可是我朋友......”
胸口压着一口闷气,落依安呼吸急促起来,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朋友?什么朋友能比家里的事还要重要,人家谭新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谭氏的继承人。昨天邀请你去单独见面,你说你的朋友出了事。
现在又要这,这么搞......”
面对着正处在气头上的落家家主,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当那个出头羊去劝导。
落母本想上去拉走落依安,却又被自己身边的落父拉住,只能干着急。
刚刚谭氏的人来谈论合作项目,合作一开始谈的很顺利,可是当谭新提出想要和落依安进行联姻来进一步加深两家的联系时,一直在一边观看的落依安却突然发声,明确表示拒绝,最后导致了谈话不欢而散。
“看来合作的事还需要再谈一谈了!”
在走之前,谭新只冷冷留下这样一句话。
等谭新前脚刚刚离开了落家主宅,为了对外人保住面子而忍耐已久的落家老爷子立马开始发难,对着落依安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可是他大了我差不多六岁!”
落依安在落家人面前装出来的贵家大小姐形象再也维持不下去,她突然吼了出声。
哽咽着,颤抖着,眼眶泛红。
她讨厌谭新看她时那种侵略式的目光,光鲜外表下不加掩饰的贪婪,更何况上层圈子里都在传谭新的不良风评。
迟连的上层圈子落依安并不是很熟悉,唯一一个热衷八卦的的闺蜜,陈星澜之前聊天的时候告诉她,谭新脖子上的那道疤,据说是在...一个女孩时,因那个女孩宁死不从,被划了一刀而落下的。
所以,哪怕是知道这次合作对落氏很重要,落依安还是不想要和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接触。
做不到。
但是她更加讨厌这个家里面无处不在的欲望,金钱和寒冷.....
为此她很少这里,平时在学校也从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背景,除了陈星澜本来是上层圈子里面的,她没有朋友知道。
天色渐黑,雪变得愈发沉重,彻底压盖了门口那只大红灯笼。
“好,好,好。”
老人怒极反笑,一巴掌扇到落依安的脸上。
“啪!”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恍惚了,毫无防备,落依安被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在一边的落母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接住了落依安。而她这么一动,整个大宅里面的人都动了起来,赶忙去拉住愤怒的老爷子。
“别生气,别生气......”
“除夕还是不要这么做,伤和气......”
“爷爷别生气......”
“妈~”
委屈,难过,愤怒,茫然,周围的朦胧的声音,什么都分不清了。
耳边只有嗡嗡声,因为耳鸣,落母说了什么她几乎什么都没听到。
“你要好好听话。”
她等了半天,却只听清楚了这么一句,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终于崩溃,一发不可收拾的哭了起来。
落依安推开落母,在一片落家众人的混乱之中,逃出了落家大宅。
......
......
虽然是除夕,但岑笙并没有跨年的打算,她早早躺在了床上,想要把自己捂得暖和一点。
最近几天的事已经够多了,她现在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特别是刚刚还收到了一个电话……
头大。
太阳穴传来阵阵突痛,女生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压在被子里面。
“登,登,登”
女生穿着松松垮垮的毛绒睡衣,从床上下来,裤腿露出纤细的脚踝,表情还有些睡意未解的懵懂。
小心避开地上的暖炉,岑笙走到了门口,向着猫眼看去。
是她!
睡意瞬间褪去,岑笙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