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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落依安弯了眉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睛多了分暖炉的橘红底调,。
眼神澄澈干净,倒映着眼前因为只穿了睡衣显得格外清瘦的女生。
保持原来环抱自己的动作,岑笙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团散发着橘红暖光的火焰,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就像因为靠得太近而被烫到了。
“滴——滴——”
一刹间万籁俱寂,窗外车马奔流的声音渐渐清晰,两人的心跳也随之变得立体。
岑笙微微张口,气管却像是被堵住,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扭头看向窗外。
出租屋的薄玻璃窗已经氤氲起雾色,没有闹市的霓虹满散,只有城市边郊的银白冷光。许外面的雪还下着,深处夜色之中,看不大清楚。
“不,不能看。”
又是几个呼吸后,岑笙终于支支吾吾的开口,却一次撇过了头,声音小得落依安几乎要听不清楚。
她不敢直接回答。
虽然手机上只有一小部分她保留下来的照片,大部分照片都被她藏在了放日记本的柜子里面。
但是,哪怕只是有一丝被发现的可能,她都不想去试。
可能这种东西,是建立在有足够筹码上的……
“拍的不好看……”理智在线,岑笙又补上一句,想要搪塞过去。
然而,事情终究要事与愿违。
“不好看?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
女生一个呼吸间,突然贴住岑笙,将自己那张温柔的脸凑在离岑笙不到十几厘米的位置,珀色的眼睛之中染上一丝狡黠。
“笙笙……”
落依安坏笑着拉长声调,也拉长了岑笙的呼吸。
“你……”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心跳加速,只是抬头对视的那一刻,岑笙的眼睛便再也挪不开。
“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一双温凉如玉的手悄然捏住了岑笙烧红的耳尖,细细磨蹭,激起女生身体一阵震颤。
动不了……
不知为何,岑笙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可奈何,只能被迫直面落依安,和她有些过分贴近的眼睛。
更要命的是,耳朵这个地方,是她现在的弱点,落依安现在和握住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拍我丑照了呀~”
落依安继续向前压,脸上的笑意愈发真挚。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岑笙依靠着落依安向后退,一边不停摇头,一边不停的念叨着。
“不是你干的?”
语毕,落依安突然停下了动作,刻意将自己的眉毛高高挑起,两人维持着一个极为贴近,又极为刁钻的角度停在半空中。
等等,她好像没有多想……
和被发现相比,这个结局好像要好一点吧。
“不是!是我干的,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岑笙几乎是瞬间改口,脑袋开始小鸡啄米。
“是你干的!?”
哪道,落依安又捏了捏岑笙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兴味盎然的说。
“那?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
“嗯?!”
“你的你的,我抢不过你,好不好……”
看着眼前几乎要冒蚊香眼的岑笙,落依安突然笑了起来,移开那只指节分明的素手,总算放过了岑笙已经缴械投降的耳尖。
“哈哈…”
装甜成功了……
这个时候,岑笙总算松了口气,舒展开自己蜷缩得有些发麻的身体,合上发酸的眼,挤出几滴生理性盐水。
却不见,落依安同样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深深看着岑笙,神情变得疲倦,甚至比刚来时还要深上几分。
“你要看看吗?”岑笙又补了一句。
“算了算了,那些照片你自己看吧,看我不丑死你~”
现在有了台阶,以岑笙对落依安的了解,这个时候主动去给她看,落依安反而会拒绝。
欲擒故纵,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落依安相处,她都挺吃这一套的。
“说了不看,该不会笙笙以为,就什么惩罚都没有了吧~”
谁料,落依安轻飘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
………
“睡觉,睡觉……”
岑笙坐在床边,小声催促着落依安,脸颊鲜艳欲滴,甚至比几分钟前红霞更盛。
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今天她们得睡在一张床上
毕竟对于朋友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对于好闺蜜来说也很正常,对吧……
掰着自己纤细过分的手指,刚刚落依安提出的惩罚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岑笙面对落依安本来就无法拒绝,又何况落依安还带撒娇,便只好答应。
“笙笙不答应我,是不喜欢我了吗~”
“我当然喜欢…”
听到落依安的话,岑笙下意识说,可还没有说出那个“你”便慌忙停下。
“怎么可能……好吧,我当然会答应我了”
本想说不喜欢,可看见落依安的眼神,有些疲倦又带着些期冀,就无法说出不喜欢了……
只是,一想到明天做出那种事情,岑笙就头皮发麻。
这具身体做女生的历史有快二十年了,可岑笙不是,哪怕她更算不上一个男生,哪怕,这只是她自己认为。
穿落依安给她买的一件女装。
………
“等我喝口水。”
等岑笙回过神,落依安已经换了另一件白色的睡衣,白皙的脖颈上,还残留着些刚刚洗漱留下来的水痕。
因为睡衣是岑笙的,她比落依安矮了一点,瘦了不止一点。原本对她来说有些宽松的睡衣,穿在落依安身上却是刚刚好。
“岑笙你在水里面加了什么,味道有些奇妙~”
落依安放下纸杯一把扑在岑笙身上,在岑笙身上毫无顾忌的蹭了起来。
“没加…唔,快起来,你力气太大了……”
女生用力,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落依安,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做不到。
岑笙深黑的眸暗了暗。
“我怕我晚上睡不着觉,就只给自己那杯水里加了片安眠药。”
“怪…不……得………”
未等岑笙反应过来,落依安便已经合上了眼,任由柔顺的发丝零落在身下人的两侧。
“我还以为你给自己偷偷加冰糖了呢~”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落依安总算从岑笙身上下来,转而变为了搂抱。
落依安身上清幽的矢车菊香气,自然而然的拥住了岑笙身上的薰衣草。
两片花海交融在一起。
恍惚之中,岑笙好像看见了阳光下一棵流光溢彩的樟树长在…家边,还有矢车菊旁。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