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
“为什么要抱着我的尾巴？”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亲爱的。”
千雪抱着白璃的脖颈，甜甜地在她脸颊上轻吻一口。
“哇啊啊！”
白璃只觉得脸颊迅速发烫，属于千雪的气息直冲入肺腑，脑袋濒临宕机。
“怎么啦？被我亲还不开心吗？”
白璃没有回话，绯红着脸呆呆地盯着阳台方向，任凭身边的千雪搂住她。
“尾巴摸摸。”
“不准摸！”
白璃惊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腾身而起，金瞳里尽是惶恐。
千雪眨眨眼，躺在床上仰头看她，一头金发散在枕头上，像绽开的金玫瑰。
她也不急着起身，就那么懒洋洋地看着炸毛的白璃，嘴角噙着笑。
“你跑什么呀？”
白璃站在床边，尾巴僵直地竖着，尖端还在微微发抖：“你怎么能随便摸别人尾巴！”
“可你不是别人呀，”千雪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你是我的白璃。”
这句话像是什么咒语，白璃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雪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下嘛。”
“不要。”
“那我过去抱你？”
“也不要！”
白璃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就是阳台的推拉门，后背轻轻撞在玻璃上。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再回过头时，千雪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你、你什么时候…”
“我动作很快的呀。”千雪笑眯眯的，伸手撑在玻璃门上，把白璃圈在自己和玻璃之间，“你在怕什么？”
白璃垂下眼睫，不敢看她。
她能感觉到千雪的呼吸拂在自己额头上，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茉莉花的气息。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千雪的心跳，平缓而有力，和自己的兵荒马乱完全不同。
“没怕。”她小声说。
“那你看着我。”
白璃抬起眼，金瞳里倒映着千雪的脸。
面前的女孩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她看见千雪眼睛里细碎的光，看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见她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心跳陡然加速。
“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千雪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白璃耳朵里，“我摸你尾巴，也是因为我喜欢你，不论何时何地。”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白璃的鼻尖。
白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晨风吹入，扬起千雪垂落的发丝，拂过白璃的脖颈，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千雪的睫毛眨了眨，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生气了？”
白璃摇摇头。
“那是…讨厌我了？”
白璃又摇摇头。
千雪歪着头看她，眼睛里露出困惑的神色。
只见白璃的尾巴动了动，原本僵直垂着的尾巴慢慢绕过来，尾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白璃移开视线，歪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给你摸一下就是了，就一下哦。”
千雪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出了声，伸手轻抚上那毛茸茸的尾巴。
白璃下意识想躲，却看见千雪认真的表情，动作一顿，尾巴就被轻轻握住了。
千雪没有乱摸，只是用手指顺着毛发慢慢梳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白璃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千雪的衣角。
“尾巴真的好软。”千雪小声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手感。”
白璃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任由那只手一下一下地梳过她的尾巴。
良久，白璃轻轻开口发问之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
千雪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想离你近一点呀。”
“那为什么要抱着我的尾巴？”
“因为软软的抱着很舒服嘛。”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亲爱的。”
白璃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下次不允许玩突袭，怎么让都要问我过的意见，和我说一声。”
千雪闷笑出声：“好，下次我说——我要亲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璃的脸又烫起来。
“没有。”
“那尾巴还可以继续摸吗？”
“已经摸够了吧。”
“可是我的手还在上面诶。”
“千雪！唔嗯…”
千雪的吻突然而至，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
眼前的白毛狐娘，正一点点地变回原样，而手中毛茸大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白璃也能体会到身体的变化，一阵燥热感充斥全身，紧接着属于狐娘的特征全部消失，头发变短，小老弟又重生了。
“我，我变回来了！”
白璃拉开与千雪的距离，声音也变回来原本的声线，心情愉悦。
但站在他面前的千雪，惊讶之余还有不悦。
“变回来。”
“不要。”
白璃看着房间大门口，准备要逃。
他还是低估的了千雪的速度。
他还没动，千雪抢先一步抓住他。
“变回来！”
唔…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不过她的唇，确实挺软的。
只是，千雪期望的事情，没有因为她的亲吻而发生任何变化。
千雪又亲了一下。
还是没变。
她退开半步，皱着眉盯着面前的白璃。
不，现在是普通人类模样的白璃。
“你故意的？”千雪眯起眼睛。
“我没有！”白璃举手投降，“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千雪当然知道。
“所以，”千雪慢慢走近一步，“我现在亲你，不能让你变回来了？”
“呃，我不知道哦。”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千雪，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危险的光芒。
“你、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
千雪伸手，这次没有撑门，而是直接揪住了白璃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既然亲你会让你变回人类，”千雪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那是不是多亲几次，就能再把你变回去？跟昨天一样。”
白璃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什么逻辑？”
“我觉得很有道理。”
千雪说完，又一次吻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点触，而是带着某种固执的力道。
白璃瞪大眼睛，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悬在半空中，像两只迷路的鸟。
晨风从阳台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迅速升温的空气。
良久，千雪松开他，退后半步，认真地观察。
白璃还是人类。
但脸已经红透了。
“没效。”千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白璃大口喘气，扶着玻璃门，腿有点软：“你、你这是什么实验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