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里摸爬滚打一学期，程枫与同学间的关系总归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虽然依旧没朋友，但大家也不再对他的行为有什么过多的偏见或不满，只当成一个普通同学来看。
除了鹿青禾。
每当程枫打算开始学习的时候，她总会找各种事情让他干。
如若是没有事情可找或发现他在偷偷学习，她便会大发雷霆。
于是，程枫每一次都得冒着高风险，在鹿青禾看不见的地方延长自己的学习时间。
“她肯定是在考验我克服困难学习的能力。”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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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云朵掉到了地上，安安静静，不发出一丝声响，小草与树木玩起捉迷藏，可似乎谁都不想主动出击，只是在这亮堂堂的白色校园中沉默着，沉默着……
率先打破这层静谧的，终究还是人间的喧嚣。
鹿青禾随手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盯着手机，越过同学们对于寒假生活的激烈讨论，快步走向楼梯口。
程枫悄悄地从她身后追了上来。
“鹿姐鹿姐，我要跟你讲个事。”
“有屁快放。”
“我没屁，我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期末分数。”
“跟你讲过，不要在我面前提学习。”
鹿青禾拿着手机的手似乎握得更紧了些，话语中也添了几分怒气。但此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程枫显然没注意到。
“我这次竟然挤进班级前十了，比上次的进步幅度要大好多，连老师都夸我了呢。”
“哦。”
“哎呀，我知道你次次被表扬肯定无所谓啦，但是我这是第一次。而且啊，我还是在你给我的困难模式下从一开始的四十几名进步到第九名。要是以后你不刁难我了，然后再多努力一点······诶，怎么不走了？”
程枫仰着头，自顾自说着，等走到楼梯口一回头，发现鹿青禾正站在他后面。
鹿青禾此刻双手插兜，眼眶有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程枫，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怎……怎么了吗？”程枫小心翼翼地问。
“你刚刚说什么？”鹿青禾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你，你要是不刁难我的话……”程枫用双手抱住自己，向后缩了缩。
“后面呢？”她问，声音很小。
“我想再多努力一些，或许会进步得更多……”他答，声音也很小。
“啊！”
楼下一位女同学的尖叫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了此处。
鹿青禾的左手依然放在口袋里，而右手却悬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着他像一个烂掉的娃娃一般滚下去，然后在她视线的尽头，抹上一缕殷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