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乐，外婆。”
小县城的年味还在，从晚上9点开始，街上鼎沸的人声，杂乱的烟花爆竹就几乎没停过。
人们好像要把这一天像下锅的饺子一样，搅匀煮沸。
鹿青禾没开宿舍的空调，也没开灯。她靠在上铺的床头，裹在一团厚厚的棉被里，探出两只手和一个脑袋给外婆打了个视频。
“好好好，禾禾在干嘛呀，怎么你那里黑漆漆的？”
“我在同学家看电影呢。”
“哦哦，吃过饭了吧？”
“早吃过啦，现在都快12点了你还问。”
“这不是担心我的好孙女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嘛……今年还是不回来吗？”
鹿青禾的眼睛离开屏幕，看了看远处被烟花点亮的夜空。
“嗯……今年就不回去啦，外婆要注意保重身体啊。”
“会的会的……哎，胡了！”
“外婆是在打麻将嘛？”
“是啊，哎我跟你讲，今天我手气好，赢了他们好多钱了，回头分你啊。”
“嗯嗯，那我先不打扰外婆啦，外婆再见！”
随着指针逐渐迈向12点，外面的鞭炮声也即将达到高潮。
鹿青禾把被子铺开，躺好，准备睡觉。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鹿姐，新年快乐！”
鹿青禾没有回答，她默默地挂掉电话，没看见好友列表有什么别的信息发过来。
只有最顶上那个备注为“程枫”的人正在扣问号。
“晚安。”
输入，发送，打开耳机的降噪，她在绚烂的夜空下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