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看着讲台上正在分享学习心得的程枫，鹿青禾好像终于明白了之前程枫口中的“不是你说的吗”是出自哪里了。
翻了一下草稿本，果不其然在以前的演讲稿里找到了出处。
哎，不记得也正常。毕竟那稿子都是上网抄的，用来应付上学期第一次月考的学生发言。
不过程枫连这些话都记得，倒是使她有点吃惊。
“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点了。”她想，“鬼晓得他还记得哪些。”
掌声中，他看着她浅浅一笑微微鞠了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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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堵高墙早就出现了。
鹿青禾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咬着笔，回想这一个月的经历。
程枫缺少的解题方法与思路，她可以自己了解后去教他。
但在思维速度与解题的灵活性上，他始终差了一截。就好比试卷整体难度和程枫就不能很快判断出题目的难易或寻找到某题的最优解，最终导致很多会做的却做不完。
有天鹿青禾做了一个比喻：
“把考试当成画地图，别人用的都是遥感，你还在人工测绘。”
这种灵光一现的感觉，程枫似乎从未有过。可说不定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脚踏实地地走到今天。
鹿青禾打开电脑，把程枫下个月要用的资料整理好，放进U盘。
走出房门时，她注意到了钢琴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她花了十几秒才想起那是什么。
鹿青禾嘴角噙着笑意，将U盘塞进口袋，前往打印店。
这一个月里，她见过了不少程枫跟他人的交际场面，和当初相比简直不是一个人。在一如既往的自信开朗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圆润与从容，还展现出不俗的领导能力。
所以，尽管高墙就横在那，他仍然跑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态。
“啧，就算是傍晚也这么热了吗……”鹿青禾把右手的袖子挽起来，拿出皮筋将披着的长发拢至脑后，又松了松衣领，“不想穿短袖啊……”
只是怎么偏偏在她鹿青禾面前还像个傻孩子一样……
迎着初夏的落霞，热闹的街角，她哼着歌，走在长长的影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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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要带我出去玩？”
“怎么，有事？”
“呃，放暑假前一周我想去帮我爸干点活。”
“现在体力跟得上啦？”
“是啊，所以……”
“没事，我等你一周就好了，学校补完课还剩一个多月，有的是时间。”
体育课，两人坐在操场的一角讨论着暑假的计划。
“那样的话……”程枫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摸了摸下巴，“应该可以。”
“好。”鹿青禾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不过我要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是什么？”程枫把目光投向她戴着白色防晒袖的左手。
“告诉我你最想去的一个地方。”鹿青禾转过头来。
“哦，原来是你还没想好去哪啊。”程枫秒接。
然后他就后悔了。
鹿青禾飞速地绕到程枫后面，用右手掐住他的后颈，凑到耳边轻声问：
“你说什么？”
程枫赶忙把脖子一缩，答：
“没什么没什么，开个玩笑的，鹿姐叫我去哪怎么可能会没想好去哪呢是吧……”
“我只是觉得，”鹿青禾松开手，坐回程枫身边，“我在那半年去过的景点，还真没有什么让我觉得印象很深刻的地方。比起公式走个流程，我更愿意把这次计划当成……带一个乡里的同学见见世面，就像你那天你带我一样。”
“嗯……”
“其实我知道你会说哪里，就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真的？”
“你说。”
“我想去江老师住的城市看看，可我不知道是哪……”
鹿青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程枫面前。
“他说等确定时间后告诉他，他来车站接我们。”
“你是什么时候有他联系方式的？”程枫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鹿青禾，“而且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遇到他当天。”鹿青禾把手机放回口袋，“那天晚上我在一个朋友的动态里翻到了很像你们村周围的照片，就问了下，发现她认识他，然后就要到联系方式喽。至于手机，你未必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守好你的规矩就行。”
“哦，好吧……所以那个‘他’是江老师的弟弟吗？”
“不是，她是我初二在一个画展上认识的姐姐，她说她也是江锦的学生……唉，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我在加完他之后就开始准备这次出行了，他也很希望你能去，怎么样？”
“谢谢鹿姐！”
“那到时候我帮你叫车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能事事麻烦你啊。从我们镇的那条路走到县城边缘就可以打到出租车，去高铁站车程也不远。你放心，我平时上学都是这样来的。”
“那……好吧。”
虽然不知道程枫为什么执意要自己打车去，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要自己来的话记得别迟到啊。”鹿青禾说。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往集合的方向走去。
“一定。”程枫笑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