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没有点燃灯火的情况下,可以平安离开这所监狱。”
“你的那些老客户买了不也是活不长吗? ”
“在这个鬼地方不买蜡烛和烛台,很容易会被压垮。即使点燃起芯火,在不让火焰熄灭的过程中,便足以摧残那个人的精神……”
在由罗出战后的片刻,监牢的看守便带领清罗完成简单的保释手续,一同来到监狱的大门前。
“你能在没有芯火的情况下活着出狱,相信你也是一位受到祝福的幸运之人。你有兴趣加入我们,一同信仰伟大的神灯精灵吗? ”
“那不是都市传说吗? 我的兴趣不大……”
“遗憾,我们的缘分似乎到此为止,前面的路我就不陪伴你。你也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吧,别了。愿神灯听到你的祈求。”
清罗会心一笑,瞧向正心惊胆战地往手中的油灯添置灯油的看守,掏出一枚金币,抛向身影逐渐融入黑暗的狱卒大叔,转身离开。
“阳光真猛。比起魔女领的永夜,这里的确会让人心情舒畅……但是,太狭窄了。”
灿烂的阳光自天顶洒落,将清罗身下的影子无限拉长。
只是,这道光线并不烫人,就像萤火虫发出的冷光。
她抬起头,仰望着那看似是无垠天空的穹顶,举高手臂,让天上的那盏“顶灯”照映在手中的金币,金光闪闪的。
旋即,一道黑影快速飞过,夺去清罗手中的路费,扑簌扑簌,盘旋于半空。
“投其所好,鱼要投喂给猫,奶酪要赂遗予老鼠,至于讨好乌鸦——需要赠与金币。”
“在她们两个分出胜负之前,先要把弄丢的小金库取回来。”
………
………
“喂喂,是前辈吗? 之前受你照顾,多亏你的建议,我成功把清罗姐姐从牢中保释出来,以及,有些事想要拜託你。”
由罗此时遵照公会人员的指示,前往到魔女所在的地点,屏气凝神,寻找在暗处一击必杀的时机。
在此之前,尚有一些时间,所以她正向自己的前辈——首席守夜人通电话。
虽然成功将清罗从狱中领出,但是她没有缴付保释金的能力。
她在前往守夜人公会分部时,只留下生活所需的金钱,把其余的钱全捐给当地资助孤儿院的“儿童之家”组织。
她没有钱,在短时间内应该是筹不到足够的钱,所以,她决定向前辈求助。
然而,电话那头在传来小钢珠掉落的声音后,止于一道激灵的吸气声,电话,挂断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你就是,这里最强的守夜人? 你知道蛇蛇在哪吗? ”
莫名的寒意悄然游走于神经,刹那间,感觉化成实体,一把巨大的剪刀便如断头台一样架在由罗的脖子上。
……被埋伏吗?
……没有魔力留下的行迹,从哪里出来? 她是怎样找到我的位置?
当由罗听见她话语的一刻,视线便对上她鲜红的眸子,思考只有一瞬,敲定对策,发起反击。
魔女两侧的空气突然凝实起来,猛然朝她的身体压过去,藉此逃脱出剪刀的交叉口。
不过,对方没有如由罗所想的一样被压扁,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如由罗所想的一样动弹起来。
“我在问你,回答我,蛇蛇在哪? ”
这次由罗对自己使用了魔法,强行将她与魔女之间的“空隙”拉长,逃出生天。
另一边,手持剪刀的魔女依然呆在由罗先前站立的位置,没有追击。
她穿着黑红色的哥德萝莉塔裙装,戴上头纱,束上蕾丝丝带和腿环,略显调皮。
在由罗的眼中,那人的气围卻十分异常,恰如金光灿烂的财宝,向他人彰示她的存在,勾起人的贪欲,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她。
值得注目的,还有她手中的剪刀。
与守夜人不同,魔女战斗时不只会用魔法,还会用上「魔杖」。
就此,由罗猜测出她方才身体不听使唤的原因。
——她身下的影子有一部分被眼前的人用剪刀剥下来。
根据他们守夜人对这位魔女的研究,她的魔法是可以将被她剪下影子的人变成傀儡。
对战力级别的划分,不论是守夜人公会还是魔女共同体,一般为妄想阶、空想阶、幻想阶。
以最低等的妄想阶为例,他们的魔法只会是最直接的攻击手段。
恰如这位魔女般的控制手段,是只有达到空想阶才能做到。
虽然空想阶的魔法千奇百怪,但是这依然是能被人类用物理手段去攻克。
当然,由罗的手里刚好有解决的办法。
“蛇蛇的…「焰痕」……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你——成为了蛇蛇的所有物? ”
正因为由罗主动拉开了距离,金发魔女才看到由罗身上除自己先前刻上的「焰痕」外,还有另一个「焰痕」。
她对这道「焰痕」无比熟悉,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却始终得不到的“宠幸”。
“……宰了你。”
“我是第五游,魔女名「嘲弄的愚影」。我要把你这个偷腥猫打个半死。”
“蛇蛇喜欢你是吗? 我要把你变成傀儡,拖到蛇蛇的面前,让你难看,让你成为蛇蛇和我的椅子,任我们玩弄! ! ! ”
第五游半睁半合的瞳孔陡然瞪大,手中的剪刀一挥,整座建筑物的影子被砍开两半。
她伸手将那道分割开的影子抓起,如同一把巨斧,势大力沉地朝由罗横扫而去。
不只如此,那栋废弃大楼的表面随影子的分割出现一条斜向的切割线,往由罗的方向轰然坠落。
………
………
“北边传来了熟悉的魔力,是那个常常跟在你身后的小傢伙吧? 你不用去看看吗? ”
“没事的,她们都是小孩子打架,让两人打就行,比起这个,好久不见,鸦帮主。”
清罗穿过最后一条的小巷,来到一个只有入口的小公园。
收下领路费的乌鸦从空中下来,羽翼扑扑地拍打,停歇在这座小公园中央的喷水池旁,跟牠的乌鸦朋友一起谈天说地。
这个被乌鸦们围拢的喷水池里,宛如欧洲民间传说中的许愿池般,被投入了许多亮晶晶的饰物和小物件,而喷泉的中央竪立着一尊乌鸦雕像。
那道中性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
“上一次见面似乎是守夜人和魔女尚未相互敌对的时候,如今,就连我这种小动物也会受到愣头青的讨伐……时代真的变了不少,蛇小姐。”
“面对面说话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透过你的乌鸦们互相联络吗? 而且,上次见面时魔女已经是守夜人的敌人。”
“啊……我大概是老了,记事情都记不清。那么,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要问? ”
“嗯,你新收的小弟把我的钱袋拿了,给我爆点金币啦,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