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静静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林哥。”驾驶座上的晓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嗯。”林寒应了一声，将书包放在身侧。
车子平稳驶入车道，晓薇开口道：“有个临时安排。戴老因为冯老对您赞不绝口，想邀请您去他府上一叙，并打算赠您一件兵器。”
“戴老？”林寒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戴景山老先生。”晓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敬重，“他是部里仅有的几位B级前辈之一，以学识渊博、藏品丰富著称。部里有潜力的新人，多半都从他那里得到过契合的兵器。”
林寒心中一动。一件真正适合自己的武器，对他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无论是迫在眉睫的国际联合任务，还是长远的成长之路，一把好武器都至关重要。
“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他问。
晓薇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现在过去正合适，您觉得呢？”
“好，去拜访戴老。”林寒做出了决定。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区，向着城西开去。窗外的绿意增多，最终驶入一片被竹林环绕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清新，带着竹叶特有的微涩香气，行人寥寥，有种都市中难寻的静谧。
“就是这里了。”晓薇将车停在一扇朴素的黑色木门前，两人下车。
晓薇上前，手指在门上轻叩了几下。
片刻，木门向内滑开，一位穿着素色棉麻长衫的青年出现在门后，微微欠身：
“是林寒先生和晓薇小姐吧，师傅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林寒目光微凝，这开门的青年气息沉静绵长，竟也是一位异能者，而且根基相当扎实。
他不禁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戴老更添几分好奇。
“有劳了。”
青年引着二人步入院内。
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卵石小径，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栋雅致的现代中式别墅映入眼帘。
庭院里，一位身着灰色唐装的老者，正悠然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茶。
他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丝毫不见老态。
“师傅，林寒先生和晓薇小姐到了。”引路青年恭敬禀报。
原来这青年是戴老的弟子，难怪有此修为却做迎候之事，想必是戴老有意为之的历练。
戴景山闻言抬眼望来，目光温润平和，落在林寒身上，带着打量，却无丝毫惹人不快。
他微微一笑，声音洪亮：“林寒小友到了？不必拘礼，坐。老夫岁数在这了，唤你一声小友，莫要见怪。”
“戴老客气了，晚辈林寒，冒昧前来拜访，叨扰您清静了。”
林寒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行礼，然后在戴老对面的木椅落座。
戴老亲手执壶，斟了一杯清茶推到林寒面前：“冯铁手那老家伙跟我说，他栽在了你小子手里，起初我还当他是玩笑。
他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今日一见，小友果然气度不凡，是块难得的好材料。”
林寒双手接过茶杯：“戴老过奖，是冯老前辈手下留情，多有指点。”
茶水色泽清亮，香气清幽，入口微涩，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显然不是凡品。
戴老摆摆手笑道：“他的性子我最清楚，能让他心服口服，还特意向我引荐的年轻人，这些年可没几个。”
正说话间，远处隐约传来金属交击的清脆，间或夹杂着呼喝。
戴老笑道：“看来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又在切磋了。林寒小友若有兴致，不妨随老夫一同去看看。看完，咱们再去库房，为你挑选一件趁手的家伙。”
“晚辈正好开开眼界。”林寒起身随行。
练武场以细白砂石铺就，开阔平整。场中，两道身影正战作一团。
其中一人是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握一杆亮银长枪，枪出如龙，气势雄浑。
另一人则是位身姿矫健的年轻女子，手中长剑灵动飘逸，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不落下风。
两人攻守转换极快，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战况颇为激烈。
“用枪的是我大徒弟岳山，性子稳，根基扎实。使剑的是二徒弟徐馨儿，机敏灵巧，悟性不错。”戴老在一旁介绍道。
他的语气带着对晚辈的淡淡宠溺与严格：“他们两个异能等级是D级，但一身功夫勤加练习，半点不曾懈怠。有时候，许多空有等级的C级异能者，也未必是他们对手。”
林寒看得仔细，闻言心中凛然。
他能感觉到场中两人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还有对战机的捕捉能力，远超许多依赖异能的同行，连自己也是不如。
戴老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不可因异能等级，而忽视最根本的技艺。
“小友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但切莫只顾仰望高处，忘了脚下踩实的土地。”戴老语重心长。
“晚辈受教了。”林寒认真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入场中。
这样的观摩机会确实难得，他凝神静气，仔细揣摩两人招式转换间的精妙之处。
只见岳山一枪直刺，势大力沉，徐馨儿却不硬接，人揉身而进，剑光直指岳山。
岳山回枪不及，只得侧身后退，气势稍挫。
徐馨儿得势不饶人，剑势加快，逼得岳山连连后退，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终于，徐馨儿窥得一个破绽，剑光如电，斜斜掠出，剑尖擦着岳山的肋侧掠过，将其衣角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岳山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衣角，苦笑一声，收枪抱拳：“师妹好剑法，我输了。”
徐馨儿也还剑入鞘，拱手道：“师兄承让。”
“好了，点到为止。”戴老此时才缓缓开口，走了过去。
他先看向岳山：“岳山，你的枪法刚猛有余。但方才馨儿近身时，你若能将枪劲含而不露，而非一味后退格挡，局面或许不同。”
又转向徐馨儿：“馨儿，你剑法轻灵迅捷，善于寻隙，这是长处。但切记，不可过于依赖巧劲。巧与力，需得兼顾，方是正道。”
两人听得认真，齐齐躬身：“谢师傅指点！”
戴老点点头，这才转身对林寒笑道：“让林寒小友见笑了。走吧，咱们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与你投缘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