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对称的话,似乎和中央的阴阳八卦有些不符。
“难道是以主墓室中心的旋转对称?”林寒思索着。
他尝试在脑海中将左墓室的布局旋转180度,看看会是什么样子。
似乎有点接近右墓室的样子,但仍有差异,但他还是决定动手试试。
他将左墓室的陶瓶仔细记下位置和朝向,然后跑到右墓室,试图按照中心对称的原则,将右墓室的物品摆放到对应的位置。
这需要来回奔跑、记忆、比对。花费了不少时间和体力。
当他终于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右墓室的物品摆放到位,退到门口观察时,心情是期待的。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墓室寂静,只有海浪声隐隐传来。
“不对?”林寒蹙眉。
他仔细核对,发现东西摆放的位置似乎有些许偏差。
难道是记忆有误,或者测量不准?
他重新跑回左墓室,想再次确认。
然而,当他踏入左墓室时,脚步顿住了。
左墓室里,他之前用碎陶片仔细标记的织物朽痕位置,变了。
虽然变化不大,只是移动了不到一尺,但确实动了。
他清晰记得自己将标记放在朽痕中心,现在却偏到了边缘。看来还有其他东西在这里。
林寒的心沉了下去。他缓缓退到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左墓室。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搜索,一无所获。没有隐藏的机关,没有活动的石板,也没有任何可见的异常。
看来,这东西是无形的,或者能完美隐匿。
既然找不到,那就想办法限制它。
假设只有一个捣乱者,而且可以自由在两个副墓室间移动。
并且假设捣乱者会跟着林寒,林寒在哪个墓室摆好东西,它就会在林寒走后,把东西打乱。
如果他能先在一个墓室摆好物品,然后想办法堵住门,让那东西出不来,再去另一个墓室摆放,堵好门,最后再回来重新摆好被破坏的第一个墓室,不就行了吗?
他决定尝试。
他快速将物品摆放到他认为正确的位置,然后退出,用旁边的石质基座堵在门口。
石基座很重,堵死后,门只能推开一条小缝,体型稍大的活物肯定进不来。
那东西可以移动几十斤重的花瓶,体型不会太小。
接着,他跑到右墓室,同样开始摆放。当他摆放完毕,满怀期待地推开被石基座堵着的左墓室门时,心凉了半截。
里面的物品又乱了。
虽然石基座堵着门,但那东西显然还是进来了。
“怎么会,难道它会穿墙?或者,不止一个?”林寒搬开石基座,仔细检查门口和墙壁,没有任何缝隙或暗道。
根据对称原理,如果谜题要求两个副墓室对称,那么捣乱的东西,很可能也是对称存在的,一边一个!
他之前假设只有一个活物,可以在两室间穿梭,所以堵门无效。
但如果一边一个,他堵住这个的门,去另一个墓室摆放时,这个室内的东西依然可以捣乱。
而他摆放另一个墓室时,那个室内的东西也会捣乱。
除非他能同时出现在两个房间,否则永远无法让两边的物品同时处于正确位置。
林寒感到一阵棘手,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移动实物,怎么对付?
林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臂的麻痒和眩晕还未完全消退,体力也在下降。
他抬头,望向主墓室穹顶上那个缓缓旋转的阴阳八卦,黑白两极缓缓轮转,仿佛蕴含着某种至理。
他走回主墓室,在冰冷的石板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无奈放弃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海浪声单调地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久。
一股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左副墓室的门口,然后缓缓向着林寒飘来。
林寒骤然睁眼,身体并未移动,但精神高度集中。
他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试图渗透进来。
他咬牙忍耐,没有抵抗,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的屏障,让那阴冷气息更容易侵入。
同时,他集中全部意志,对抗着那试图淹没他意识的负面情绪,保持着一丝清明。
看来这东西和之前的尸体一样,是会主动攻击的,这倒是让林寒方便了许多。
林寒能感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动作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迟缓。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踉跄着冲向左副墓室。
林寒强忍着不适和身体的不协调,凭借着之前反复记忆的方位,快速移动地上的陶瓶和标记。
那阴冷气息在他体内躁动,试图干扰他的动作,带来更强烈的晕眩和幻象。
林寒眼前阵阵发黑,看到的不再是墓室,而是翻涌的漆黑海水。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记忆,继续摆放。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他几乎虚脱,但不敢停歇,立刻冲出左副墓室,冲向主墓室另一侧的右副墓室。
他如法炮制,摆放好了右室的物品。
这一次更加艰难,因为侵入他体内的阴冷气息愈发的狂暴,让他如同坠入冰窟,四肢麻木,意识飘摇。
他几乎是纯粹是靠意志在驱动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钧。
终于,右副墓室的最后一件物品也摆放到位。
“轰——”
一声低沉的震动声,传遍了整个墓室。
侵入林寒体内的阴冷气息,迅速消融褪去。
林寒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衣服。
他紧张地看向周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主墓室穹顶上,那个巨大的阴阳八卦图案,黑白光芒流转,越来越亮,最终投射下两道清晰的光柱,照在了林寒身上。
林寒低头,只见坚硬的石板地面开始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遍布整个主墓室地面,爬上墙壁。
一声巨响,整个墓室的地面,连同部分墙壁,轰然瓦解。
巨大的海水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墓室裂开了,可外面却是疯狂灌进来的海水。
林寒只来得及吸进半口气,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巨大的水压挤压着耳膜和胸膛,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