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几道迅捷的黑影从前方的断墙和古堡侧面的阴影中扑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直扑向为首的韩清和陈镇。
袭击来得突然,但先遣队成员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反应极快。
韩清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一挥,数道风刃激射而出,斩向扑来的黑影。
陈镇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厚重的岩石盾牌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型。
“铛!铛铛!”
风刃和黑影的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竟未能将其直接斩断,只是阻滞了其冲势。
黑影的真容也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三个类人形生物,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隐隐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
他们有着尖削的耳朵,猩红的瞳孔,口中露出惨白的獠牙。
身上穿着破烂的的衣物,指甲尖锐乌黑。
薇薇安告诉林寒,这正是低级血族。
其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大约在C级高阶。
烈山低喝一声,右拳瞬间被熊熊烈焰包裹,一拳轰向另一个扑向他的血族。
那血族速度极快,险险避开,烈焰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点燃了他破烂的衣袖,发出焦臭味。
白芷素手轻扬,空气中温度骤降,数道冰锥凭空凝结,带着凌厉的寒气射向剩下的那个血族,封堵其走位。
林寒没有第一时间上前,他持剑而立,冷静地观察着。
这些血族的速度、力量明显超过同级别的人类异能者,动作灵活迅捷。
“小心,他们的恢复力!”韩清提醒道。
只见被他风刃划开手臂的那个血族,伤口处肌肉竟然快速蠕动,血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虽然未能瞬间愈合,但这恢复速度也远超常人。
陈镇的岩石盾牌挡住了正面血族的一记猛击,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力量不小,而且战斗方式有章法,不是依靠本能的野兽。”
三个血族虽然被暂时击退,但立刻又嘶吼着扑上,动作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两个骚扰侧翼,显然具备相当的智慧。
“试探结束。”陈镇见观察得差不多了,沉声道。
“快速解决,避免引来更多。”
话音落下,他气息陡然一变,厚重之感骤增,一步踏前,岩石盾牌猛地向前一撞,朴实无华,却带着山岳般的巨力。
正面的血族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撞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倒飞出去。
烈山长笑一声,不再留手,双拳烈焰爆涨,身形如炮弹般射出,拳风炽烈,笼罩向另一个血族。
那血族速度虽快,却快不过烈山全力爆发的火焰突进,被一拳击中肩头,恐怖的高温与巨力瞬间将其肩膀打得粉碎,火焰席卷而上,点燃了大半个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嚎。
白芷眼神一凝,玉指轻点,之前射出的冰锥猛然炸开,化作一团冰雾将那第三个血族笼罩。
冰雾极寒,瞬间延缓了其动作,并且在其体表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韩清抓住机会,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青色风刃悄无声息地掠过,直取那血族咽喉。
然而被陈镇撞飞、胸口明显塌陷的血族,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塌陷的胸口正在缓慢蠕动恢复。
被烈山火焰焚烧的那个,虽然惨嚎不断,但并未立刻死去,反而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只是效果甚微。
而被韩清风刃割喉的那个,脖颈处喷出大量暗红色血液,但伤口血肉也在蠕动,竟没有立刻断气。
“心脏!攻击心脏!”白芷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在刚才的冰冻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林寒眼中银蓝光芒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嗤!”
一声轻响。
那个最先被陈镇重创、正在努力恢复的血族,动作猛然僵住。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将一柄漆黑长剑精准送入自己左胸口的年轻人类。
剑身上传来的,是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寒意,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软倒下去,这次再也没有动弹。
几乎同时,烈山也怒吼一声,化拳为掌,烈焰凝聚成刀,狠狠捅入了那个燃烧的血族心口,将其彻底了结。
韩清也操控风刃,一个回旋,将被冰冻迟缓、脖颈伤口还在恢复的血族心脏刺穿。
三个血族,终于彻底毙命,尸体迅速变得灰败、干瘪,仿佛失去了所有精华。
“原来心脏是致命弱点。”陈镇走过来,看着三具迅速风化般的尸体,沉声道。
“他们的智慧程度、战斗配合,远超同等级的魔兽或普通异变体。这是个棘手的种族。”
众人面色都凝重了几分。仅仅是C级的低级血族,就如此难缠,那更高级的……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韩清提醒道。
众人迅速处理了一下现场,抹去明显的痕迹,然后更加小心地朝着古堡潜行。
然而,奇怪的是,在解决了这三名血族后,直到他们抵达古堡那虚掩的、巨大而沉重的正门前,再没有遇到任何其他血族。
环境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
“太安静了。”白芷低语,眉头微蹙。
陈镇也感到一丝不安,他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更加仔细地感知着周围,尤其是脚下的大地和面前的古堡建筑。
“能量流动很混乱……”
他话音未落。
“啪、啪、啪。”
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从古堡那幽深门洞内的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古典礼服,身形高挑,面容苍白而英俊,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猩红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优雅而冰冷的笑意,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在阴森的古堡前,而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然而,随着他的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在场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