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头领皱了皱眉，又看了凛夜和天眷一眼，挥了挥手：“算了，既然是无心闯入，尽快离开这里，向东北方向走，那边有座城。别再靠近古堡废墟，否则格杀勿论！”
说完，他不再理会凛夜二人，带着手下迅速朝着啸叫传来的方向奔去，显然是更在意同伴的发现。
凛夜暗暗松了口气。
没有时间庆幸，他低声对身边的天眷道：“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迅速朝着血族战士指示的东北方向，消失在扭曲的林地阴影中。
凛夜与天眷朝着东北方向前行，市井的喧嚣开始随风隐约传来。
一片倚靠着巨大岩山建造的城市轮廓，出现在暗红的天幕下。
城市的围墙高耸，由某种漆黑的岩石垒砌而成，墙上可见巡逻的血族士兵身影。
城门有身穿铠甲的卫兵把守，进出的人形形色色。
凛夜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天眷嘱咐：“跟紧我，少看，少说，一切听我指示。”
天眷温顺地点头，将自己本就低垂的头颅埋得更深，亦步亦趋地跟在凛夜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入城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卫兵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重点在凛夜身上那身虽旧但料子不错的服饰，以及他混合了落魄与疏离的贵族气息上停留了一瞬，便挥挥手放行了，连入城费都未索取。
城内景象，与人类城市似是而非。
街道由石板铺就，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多为石质或木石混合结构，风格阴郁而厚重，尖顶拱窗常见。
招牌多用暗红或银色的颜料书写着扭曲的文字。
商铺种类繁多，有专门售卖武器的，有出售轻甲的防具店，有飘出浓郁气味的药剂铺，也有贩卖日常用品的杂货店。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血族熙攘。
凛夜带着天眷，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较为僻静的街巷穿行，实则耳朵竖起，捕捉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他走进一家客人不多的酒馆，要了两杯最普通的啤酒，坐在角落。
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
凛夜默默饮酒，冰神之力与新生血族血脉赋予的超凡听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邻桌和吧台的对话碎片。
“……东边矿区又塌了，死了十几个低等仆役……”
“……听说‘猩红商会’最近搞到了一批上等货，来自南边森林的精灵混血……”
“……王庭那边的征召令又下来了，各大家族都要出人，看来对‘门’那边的开拓是势在必行了……”
“……可不是，听说‘逆流城’那边的‘门’稳定性又提高了，说不定很快就能大规模通过了……”
凛夜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杯中腥涩的液体，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
看来，血族不仅成功打开了苍梧山脉那个“血色传送门”，在其他地方也有尝试，甚至可能取得了更大进展。
逆流城……听名字像是座大城，而且那里的“门”似乎更稳定。
他又耐心坐了一会儿，收集到更多零碎信息。但关于“门”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这些小道消息自然无法提供。
付了酒钱，凛夜带着天眷离开酒馆，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狭小阴冷，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
关上门，设下最简单的隔音警戒，凛夜对天眷低声道：“我们去逆流城。”
他必须回去，但之前的那个传送门有S级亲王镇守，强闯是死路。
或许这个逆流城的“门”，是一个机会。
天眷只是顺从地点头：“主人去哪里，天眷就去哪里。”
休整一夜后，凛夜两人便低调地离开了这座边陲小城，朝着西北方向的“逆流城”而去。
旅途并不平静，血族世界的野外同样危险，除了游荡的低阶血族和依附于血族的各种黑暗生物，偶尔还能遇到其他旅行者或劫掠者。
凛夜凭借着A级实力，一路有惊无险。
数日后，一座远比之前边城繁华得多的巨大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逆流城，名副其实，它坐落在暗红色的巨大河流拐弯处，城墙巍峨，魔法塔林立，城市隐约有强大的能量护罩波动。
入城检查严格了许多，卫兵不仅审视身份，甚至还用侦测魔法道具扫过他们，确认后才放行。
城内景象也更加光怪陆离，除了常规的商铺，还能看到角斗场、拍卖行，以及一些研究所或学院。
凛夜没有急于行动，他带着天眷在城中较偏僻的旅店住下，然后开始有目的地打探关于“门”的消息。
这并不容易，“门”的存在似乎是公开的秘密，但具体位置和详情则是高度机密。
他花费了数日时间，才勉强拼凑出一些情报。
“门”位于逆流城核心区域的地下深处，那里守备极其森严，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区。
直接潜入或强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凛夜也捕捉到一个信息。为了支撑“门”的运转和测试，研究所定期会从外界采购大量的魔法材料。
这些物资的运输和供应，由几个固定的商会和佣兵团负责。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凛夜心中渐渐成形。
几天后，逆流城最大的佣兵工会前，来了一个面色苍白、气质阴郁的年轻血族贵族，自称凛夜，带着他沉默寡言的血仆侍女。
他出示了一份伪造的家族徽记（，表示自己家族擅长阴影与追踪之术，因家道中落，前来逆流城寻找机会，希望能承接一些有挑战性的任务。
他的说辞，他的血统气息，以及他刻意展现出B级左右的能量波动，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在完成了几件棘手的追踪和护卫任务，展现了足够的实力和可靠性后，凛夜的名字，被列入了某个为“门”提供素材的临时护送队名单。
虽然只是外围警戒，但这是接近研究所的第一步。
任务前夜，逆流城角落的旅馆房间内。
凛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暗红天幕下灯火零星的城市，眼神幽深。
天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阴影里。
“明天，我会混进护送队，进入研究所外围。”凛夜的声音低沉。
“进入后，我会找机会脱离队伍，潜入内部。研究所地下结构复杂，守卫森严，我到时候需要将你收进冰神空间。”
天眷无言，走近凛夜，尝试牵起他的手。
凛夜将所有的犹疑和不安，都深深压入心底，只留下冰冷的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