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笔灵还是坐在怜司腿上,她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
清蒸鲈鱼,湘西小炒肉,蒜蓉油麦菜,南京烤鸭,还有许多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饭菜,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独特”的菜系,但是明显能看出制作者“大工不巧”的高超技艺。
“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大概就是美食在你身边,你却不能吃吧。”
笔灵双手抱在怜司脖子上。
“呜呜……我想吃!我一天还没吃饭呢!”
怜司在手机上快速敲了几个字。
“等他们走后再吃啊!现在吃肯定会被发现的!”
周怜司不清楚如果笔灵真的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但是他知道,他未来的人生肯定会彻底不一样。
或者说……他会失去和笔灵现在的关系。
“好吧……好吧。”笔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蹲在旁边,看着饭桌上那鲜美的饭菜。
“为了庆祝一下你的加入,我们干个杯吧。”
苏风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坏笑,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一个咖啡杯。
“这是给你的礼物——以后你可以不喝水,但是必须要一天一杯咖啡。”
“咖啡不也是拿水泡的吗?”
怜司悄悄吐槽着。
把米饭刮进嘴里,分泌的唾液都粘上了麦的甜。
他没想到,米饭还能这么好吃,他突然开始怨恨自己怎么只长了一张嘴啊。
”哼,连吃饭都这么粗俗……真不怕噎着,多吃点肉吧!看你那个样子还以为是我们迫害你呢。”
瑶星葵不满地说着,一边递给她一杯橙汁。
“师父,你喝橙汁吗?”
“你知道的,我只喝咖啡。”
“但我猜你今天心情好,不介意来点。”
“把猜我的心情的精力放在写剧本上吧……跟我倒半杯就好。”
笔灵嘟着嘴,趴在桌子上,眼神却还在盯着刘航。
他的目光停留在周怜司的那杯橙汁上。
“主人!我看刘航的眼神不对劲!”
“你这话已经说好几遍了。”怜司打出一行字。
“他刚刚在盯着你的橙汁啊。”
“那又怎么了?”怜司亮出了屏幕,一边喝着橙汁。
“主人!他可能给你下毒!”
“咳咳咳……”周怜司呛到了,他放下了橙汁。
喂!我跟你说慢点慢点,你看好吧,呛到了。”
瑶星葵递给他一张纸。
“谢谢。”
“哼,又不是特意关心你,只是我当师姐的义务罢了,谢什么谢。”
“主人,他又盯着纸巾!”
周怜司刚把纸巾放到嘴边,就又停下了。
“不可能,你太多疑了。”怜司单手打着字。
“怜司啊,你在给谁聊天呢?”瑶星葵继续盯着他的脸。
“你手机在打字吗?”
“还是说……”她的眼神更多了一层怀疑。
“我在练习……对,写作练习,毕竟是作家嘛,当然要多练习写作了。”
“主人,你先在编瞎话的能力可越来越强了。”
“你不用特意练习,昨天的两千字虽然情感有了,但完全不合格,你要继续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苏风递给他一篇纸质版稿子。
“用手写,因为我们未来经常要在剧组工作,所以提前适应。”
“什么时候交稿?”
“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越快越好。”
“好的……”
“再改完之前,我不会把你当做我的徒弟,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再把你扔回天城。”苏风继续说着。
“喂!师父……他也才刚来吧!”
“这不是借口,你15岁的时候我也这么对你的。”
“我……我可是天才!怎么能跟他一样呢,总之……总之您宽限一下吧。”
“不行,必须满意。”
周怜司接过稿子,倒吸一口凉气,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评语和删改符号,各种不合格的标志让他刚建立的自信荡然无存。
“吃饱了?我们该走了。”苏风冷扫了一眼。
“额……额,那个,能打包一份不要辣的咖喱吗?”
“你没吃饱?”
“不是,是……他做的太好吃了,我想在飞机上吃。”
“飞机我给你订的是头等舱,有更好吃的饭菜。”瑶星葵用手指缠的更紧一些了。
“算了,服务员打包一份咖喱。”
“不要辣。”怜司补充到。
“嘻嘻,主人!爱你!”
怜司把咖喱塞进了书包里,他很懊悔自己吃的太多了基本没剩什么肉,以至于笔灵只能吃咖喱了。
走出餐厅,怜司和星葵的飞机还有一会才到,所以时间充裕,于是怜司谎称去上厕所,实则找到一个没人是角落,把咖喱放在一边。
“尝尝吧!你也快一天没吃饭了。”周怜司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他才敢这么说。
师姐……真的令人害怕啊。
“唔……好吃!”
笔灵拿着勺子,郑重地把沾满金黄色咖喱酱汁的米饭送进嘴里。
“辛苦你了。”他靠在墙上,拿出纸稿,顺便开始看看哪里有错。
主要问题还是在于逻辑性——包括情绪转变的动机,以及语言的粗糙。
“看来不是加入剧组就一帆风顺了啊。”怜司吐了口气,收起剧本,突然,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笔灵的指尖,仿佛确实淡了一些。
不是错觉。
就在他准备在仔细看的时候,笔灵快速吃完了最后的咖喱,放下了盒子。
“嘿嘿……麻烦主人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别让他们起疑心了。”
“哦,好的。”
怜司扭过头,尽力不让笔灵察觉出自己有什么异常。
“她有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怜司内心有些慌乱。
在刚刚笔灵所坐的地板附近,多了一滴只有他和她才能看见是眼泪。
就在二人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声音。
那是刘航的。
“好的……我……我尽力,绝对能完成任务,您相信我。”
“他现在虽然有点怀疑,但是我觉得我隐藏的还是不错的。”刘航的声音有些局促。
“您相信我!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是突然宣布改题的!”
二人趴在墙后,看着刘航,他脸上却没了笑容,只剩下了焦虑。
电话挂断后,他瘫靠在墙边,把那只手表摘了下来,想要摔在地上,但是那只手悬在了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刘航捂着眼睛,过了很久,他才再次戴上了手表,握住手腕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