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司目前还算满意自己的装束,虽然她买衣服大概率买的都是大一号,导致他像是堆在衣服里的人一样,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内敛,热衷于隐藏自己。
“哈!这身衣服真不……”推开门,怜司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瑶星葵推回了包厢内,她脸上还带着怒气。
“喂!你看了刚刚师父发的消息了吗?那个姓周的竟然在挑衅我们!”瑶星葵展示着手机上的消息。
“他本身也是传媒公司老板,搞这种东西也很正常吧……”
“你看看他搞的什么东西吧!”瑶星葵点开那条新闻。
“他说要对标的剧本,几乎全是我们的代表作……呵呵,还说什么传统的靠精工细作的文学模式已经过时了,现在是工业化时代……”瑶星葵冷笑着。
周怜司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新闻,根据他对那个男人的理解,他坏,但绝对不蠢,绝对不是为了针对他单独搞了个剧组,大概率是本身就有这个计划……打击自己只是个顺手的选项。
“所以,你该努力了,比如开始改那篇稿子。”瑶星葵冷笑着把那篇2000字的稿子拍在桌面上。
“做好累到吐血的准备吧!”
“首先……这个部分情绪转折太突兀了,你要改。”
“其次,人设部分也太俗套了,影响感官。”
“还有,你的文风也太乱了,这种水平的文风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你先把文章扩充到一万字再说!我会监督你的。”
“苏编剧不是说给我一天休息时间……”
“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而且这种烈度的根本不算工作吧!”
瑶星葵的脸阴了一分。
“如果想轻松愉快,我劝你去问问那个什么童星,看看你这个样子能不能当男模,那个干的活轻松。”
笔灵也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有我呢,咱们现在开始改稿子吧。”
就这样,他进入了工作状态。
雨,也再悄悄下着,时间的流逝或许也因为写作的原因而变快了,他大概才写了几千字不到,飞机就该检票了。
走在专属的候机通道,他最后扭头看向了远处,他要离开天城了,这个曾令他痛苦的城市。
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笔尖摩擦稿纸的声音搭配着空姐软糯糯的声音,用苏风送给自己的咖啡杯喝上一杯拿铁,他此刻觉得无比轻松。
扩展稿子对他而言虽然算难事,但是相比于找工作或者“获得尊严”来讲,还算难度较低的事情了。
笔灵趴在飞机窗上,好奇地看着飞机启动,引擎声音令她有些害怕,于是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一分。
就在此时,他才有机会仔细看她的手。
那变淡的地方,是真的。
相比于“变淡”,他轻轻伸出指尖,触碰着那只手消失的地方,笔灵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在消失。”
笔灵扭过头,看见周怜司正在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立马如同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一般,收回了手。
“你……”
怜司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
“你瞒着我什么……”
“没有,这是……”
“你在消失吗?”怜司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想到了她的指尖,想到了那黑色的,浑浊的墨。
“不会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提取情绪,所以才……”
“不是!别想了!”笔灵扭过头,飞机起飞时造成的颠簸使她脸上白了一分,忍不住靠近着他,但是又把手背后。
“你……你别管了。”
在不远处,一只缠着头发的手稍微松了松。
“啧……是不是我搞得他压力太大了,自言自语到这种地步……真的不需要心理医生吗?”
“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难道你就这么一直瞒着我吗?”
“……”她沉默着,趴在怜司的肩膀上,四周安静得吓人,只能听见空调和引擎的声音。
“我……我到时候在跟你说吧!”
怜司点了点头。
“行……我只是希望,以后能让你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嗯……”
笔灵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二人感到气氛尴尬时,一个温柔地女生打断了他们。
“你……你没事吧。”
安昂温柔姣好的脸上多了一些担心,虽然脸上任何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似乎那双平静的眼眸多了一些担心,跟之前的不大一样。
“没什么,我刚刚,打电话呢。”怜司尴尬地笑了笑。
“哦哦,我的位置在那边……你旁边没人吗?我跟空姐说一下,坐你旁边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了。”
她坐在了怜司身边,有些担心。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怜司犹豫着,笔灵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藏在他身后,沉默着。
“我有一个朋友,她遇到一些困难,但是却瞒着我——明明我也想要帮她,但是但还是不肯告诉我。”怜司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到。
安昂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
“她肯定是很关心你,才不想让你担心,你怪她瞒你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关心她,你们可能太关爱对方而胜过自己了……”
安昂眼中又多了一些嫉妒。
“你现在不需要想办法知道她的困难,或者是想着怎么帮助她,你只需要告诉她,你永远在她身后,就够了。”
怜司吐出口气,手却握住了笔灵的手。
“我会告诉她的,我……我永远支持她,会在她身后。”
“真羡慕啊……你还有一个这么爱你的朋友。”
她的眼睛飘在旁边,看上去疲惫至极。
“我就没有这种朋友。”她又扭头看向周怜司。
“你肯定人不错,才有这么好的朋友找你……”安昂语气中的羡慕可以直接感受到。
而他的盲区下,安昂的手指正在屏幕上敲击着键盘。
“已经顺利接近了他。”
在他和安昂的盲区下,有一只手指头被头发勒得发紫。
“可恶!她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