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代表情绪。
笔灵轻轻和怜司十指相握，努了努嘴。
“是嫉妒……这个情绪的名称是嫉妒。”
怜司看着瑶星葵，难道刘航在嫉妒她？
怜司沉默着，他的脑海中在思考和刘航相遇的点点滴滴……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嫉妒的点吧。
“喂，发什么呆呢，快点吃完，你还有第二稿的任务没完成呢。”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刘航嫉妒的原因，就被瑶星葵揪着脖领拽上了电梯。
刘航尴尬地笑着，目送着二人走向电梯。
“我们公司作恶咯两个办公室，一大一小。”来到电梯，瑶星葵按下了电梯键。
“其中大办公室是新人编剧和那些年轻编剧待的地方……主要都是合同工，干完就走的那种。”瑶星葵打开饭团，把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塞进了嘴里。
“小办公室是苏风专用的办公室，我和师父之前就在那边工作，你现在也要去那边。”
“那里条件更好，24小时全天开放，有专业的咖啡机，暖气，按摩椅，会议室，还有用于娱乐放松的娱乐室……虽然也只有我一个人用吧。”
“额……苏风还允许你娱乐？”怜司有些惊讶。
“废话，你以为我们编剧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工作狂吗？不贴近生活怎么写出好的作品？”瑶星葵翻了个白眼。
笔灵仍然握着怜司的手，区别是更紧了一些……在刚刚接触蓝墨的地方，她的指尖更淡了，甚至已经扩散到了第一个指关节。
笔灵低着头，另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忍不住颤抖。
办公大楼的电梯是观光电梯，可以轻松透过玻璃看向远处。
“所以，刚刚刘航没有跟我们一起上来，是因为……大办公室没开门？”
“大办公室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不要把心思放在那些不想干的人上。”瑶星葵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手指卷着头发，目光稍微低垂了一秒。
“没有天赋的人，在这里只会泯然于众人，除非付出常人十倍以上的努力。”
“那师姐，你觉得我算有天赋的吗？”怜司看向远处，此时他感觉城市里的每个人都过分渺小了，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巨幅的明星画像。
“哈……现在你这个级别还看不出天赋和努力的区别。”
瑶星葵笑了笑。
“不过我至少知道，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你至少有一个是比其余人强的多。”
“那师姐是天赋多一些，还是努力……”
还没等周怜司说完，就被打断了。
“再多嘴，让你改稿改到吐血！”瑶星葵扭过头，另一只手叉着腰。
“这些没有用处的话等改完稿后再聊吧！”
从电梯内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门头，不同于在写字楼里面的其余什么公司，这间办公室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广告，墙上只有一个木牌子，上面有三个凹槽，前两个凹槽上插着“苏风”，“瑶星葵”，后一个则是空着的。
苏风的牌子是木制的，简约而古朴，而瑶星葵的牌子则花哨的多，虽然同样是木制的，但是上面画着一些可爱的简笔画动漫人物和细小花纹。
“这是师姐画的吗？”
“这……”瑶星葵扭过头，卷头发的手又松了松。
“两年前刚入职的时候还比较喜欢那些东西……现在早不画这些幼稚的东西了！”
“我倒觉得师姐画的还挺可爱的……”
“谁要你说了！我明天就把它换掉！”瑶星葵扭过头，脸上却多了一些绯色。
“好好写稿子吧你！”
办公室内很宽阔，巨大的昂贵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巨大的办公桌……与其说是办工桌，不如说是小型办公室了。每个办工桌都有专门的隔音台，像是被一个玻璃罩子一样扣住了一般。
一个除了电脑和显示器，桌椅外没有任何陈设，另一个则摆满了各种诸如香水，少女小说，cd机，漫画和粉色挂件。
“你在偷笑对吧……”瑶星葵面色一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怜司忍住了嘴角的笑容。
“给我滚到对面写稿吧！”瑶星葵拽着他的脖领把他拉到那个没有陈设的办公桌前。
当瑶星葵走后，他关上了门，皱着眉头，刚刚上了电梯之后，笔灵就一直没有说话，这跟之前吵吵闹闹的她不太一样。
“怎么了？”
“没……”
笔灵低着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想要把手放到背后，却提前被他抓住了手腕。
“又消失了……”怜司很快就观察到了问题。
“是那些墨水的问题吗？”
他一边拿出稿子，继续修改着，一边问到。
这篇稿子还有不少错误的地方，虽然可圈可点的地方也有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需要修改的。
“可能是。”
“之前你也吸收了我的情绪吧……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他看见办公桌抽屉里还有一沓稿纸，扭过头，推开隔音门。
“师姐，那个抽屉里的稿纸……”
“随便用。”
“好的。”
笔灵摇着头。
“不，如果不吸收情绪，我也会消失。”
“正如人类需要氧气，但呼吸氧气也会让人氧化衰老一样。”
“……”
周怜司的笔顿住了，他知道不能让自己停止工作……这份工作的代价是她变淡的指尖，是他折断了退路才换来的，不是什么感春伤秋的时候。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静不下心，他脑海中冒出了个念头，她要是……她要是消失了怎么办？
笔尖下，字迹愈发潦草，甚至称之为丑陋也不为过了。
“你现在情绪不太对吧……这种情绪下写出来的稿子肯定不能通过……”笔灵有些担心地看向他，轻轻走向他。
“不，你别靠近我！”怜司退了退，扭过身子，笔灵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清楚的感受到痛苦。
这种痛苦，甚至比第一次遇到他时更强烈。
“明明已经看见生活的曙光……明明第一次获得了朋友，明明第一次得到了他人的爱，我不想失去。”
“哪怕她的消失是必然，那也至少……至少再慢一些吧！求求你了，别这样就离我而去。”
泪水滴在纸面上，打透了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