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打开门,熟悉的酒气再次不讲道理的砸了上来。
周怜司捏着鼻子,有些嫌弃地问到。
“怎么又喝酒了?你该不会天天喝吧!”
木城躺在沙发上,一边摇晃着酒杯,脸上还带着笑容。
“少年,你不懂,酒能模糊你的眼睛。”
“如何呢?”
“让你可以看不清这个世界上的杂乱肮脏。”
“搞艺术的人都这么抽象吗?”周怜司有些好奇,他把打包好了的拉面放在了屋子里,让笔灵自己吃,自己则跟木城聊聊天。
虽然这个家伙总是醉醺醺的,但是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可以放松。
“哈哈哈哈哈哈,在别人看来,你不也是搞艺术的吗?”木城又喝了一口酒,随后摇摇晃晃把酒递给了他。
“喝!”
“你至少给我换个……换个新的酒吧。”
“你嫌弃我?还是把我当那种女生了……哈哈哈哈,好啦,果然是个雏,给你新的酒。”她笑着递给怜司一瓶新的酒。
“谢了。”打开啤酒瓶,果香的味道让他感觉不错。
“再给我一瓶,我晚上自己没事喝点。”
“哦?凌晨起夜的时候吗?”
“对。”
“真有个性……给你吧。”
拿起酒,推来卧室门,看着眼前的笔灵,戏谑着把酒放在旁边。
“给你准备的。”
“谢谢主人。”笔灵此时正在嗦着面条,高兴的抬起头,小嘴上沾满了油脂。
“真是的……别吃的哪里都是啊。”怜司无奈地掏出纸巾轻轻给她擦着嘴,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照顾小孩一般。
“别耍酒疯……我可没工夫应对两个酒鬼。”他翻了个白眼,对笔灵说到。
“放心主人,我有分寸的。”笔灵狡猾地笑了笑。
走出门,看着还在喝酒的木城,他瘫在座椅上,喝了一口。
“今天看上去你心情不错。”
“嗯。”
“瑶星葵跟我说了,明天你要约会?”
“她怎么什么都给你说啊……”
“毕竟算是闺蜜啊。”
“闺蜜……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吗?真想不通她是怎么忍受你这个酒鬼的。”怜司说完,闭上眼睛……实在想不出木城醉醺醺的样子和瑶星葵那个偏执又认真的人怎么相处。
大概率会……天天鸡飞狗跳吧。
“怜司同学……你要记住……我……我也不是一直都醉醺醺的,只是你恰好看见我醉醺醺的样子”木城晃了晃酒杯。
“因为你总是晚上回来。”
“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好奇你不醉的样子。”怜司耸了耸肩膀。
“等这次任务完成后……可能有假期吧,一起去看看演出或者看看你排练?”
“你对这个有兴趣?”木城眼中多了一些亮光。
“算是吧。”怜司笑了笑。
对苏早晴而言,可能生活中,唯一算是闪光的,只有安昂了。
她认识安昂……是在两年前吧。
因为父亲忙,于是把自己交给了安昂姐。
安昂也就比她大一岁左右,但是演绎经验比她足,她……她就记得,在导演训斥完了之后,只有安昂姐会带着她去吃麦当劳,还有那些妈妈不愿意让吃的垃圾食品。
在她被迫穿上不喜欢的……那些比基尼的时候,只有安昂会抱着她,给她披上外套。
安昂……安昂姐在她眼中,是颗永远快乐,永远不会暗淡的太阳……
“安昂姐,父亲是让你……去勾引那个男的了吗?”苏早晴抬起头。
安昂把脑袋扭到一边,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苏早晴低下头,过了几分钟后,她才咬着牙,起身说到。
“等他身败名裂后,是不是你就可以回来了。”
“身败名裂吗?”安昂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感受到一种恐惧,赶忙摇头。
“不……不会吧,我以为只是要挟。”
“父亲一定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安昂姐……我答应你,最多就几周,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回到我身边了。”苏早晴抱住了安昂,全然没有注意到安昂脸上的迟疑。
“我……”安昂犹豫了很久后,脸上红了起来。
“我其实觉得,他人还不错。”
“什么?”苏早晴脸上瞬间被震惊铺满了。
“阿嚏!怎么老感觉有人在骂我!”周怜司打了个喷嚏,有些诧异。
“可能最近惹到的人太多了?”在酒吧,木城翘着二郎腿,一边给自己灌酒。
“天天这么喝……也是服了你了。”
周怜司一边把无酒精的碳酸饮料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一边饶有兴致地问木城。
“你们这行赚钱多吗?”
玻璃门外,是绯色的城市。
“赚钱吗?”木城恢复了冷静的样子,语气冰冷的不像话。
笔灵咽了咽口水,感觉气氛不对劲。
“喝点酒吧,别光喝饮料。”
接住杯子时,他看到了明显的……蓝色墨水。
“主人,她在……嫌弃你。”
笔灵有些害怕木城的样子了。
怜司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辛辣的酒,他知道他被嫌弃了,大概率对方是个讨厌物质的人。
现在最好的打算不是承认错误,这反而有些欲盖弥彰,对方也是有自己坚持信念的人,不如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他还能认可自己。
“我知道,你对钱这个东西不太喜欢,不认为梦想能被钱衡量,但是我……对于我而言,这个数字还算是重要。”周怜司看向她。
“我一无所有,如果没有钱,我别提完成梦想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都困难,所以自然比较敏感些,如果你不喜欢这种问法,我向你道歉。”
木城的眉头皱着,盯着周怜司很长时间后,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有趣!有意思!你这种畅快人不多了……实话告诉你,一个月也就小一万。”木城猛灌着酒。
“能自己拼到这个水平,也不错了。”怜司笑了笑,看样子,她没有怪罪自己。
可能是和笔灵待的时间长了吧,他现在的情商已经有了很大提高。
酒过三巡,二人摇摇晃晃的走回家,木城趴在周怜司肩上,连走路都不愿意用力气了,与其说是一起走,不如说是周怜司拖着她罢了。
她贴在她的耳边,嘟囔着什么“好累”“压力好大”的一类话,看样子压抑坏了。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准备开门时,木城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到。
“其实……我跟你是同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