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流逝总是悄无声息的，在不经意间，一天便过去了。
今天他们算是彻底累透了，肌肉的每一个间隙与血管都仿佛在哭诉着今日过劳了。
周怜司和瑶星葵两个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打车准备前往饭局。
“你们之前也都这样累吗？”怜司有些想骂街。
“没有过。”她摇着头，眼中甚至都带着泪花，累的连用手卷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跟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夏日的下午，雨说来就来。
怜司掐着手指头计算着，他突然发现，一个月前好像自己才刚刚被家里赶出来吧。
“啊，真是怀念啊。”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对他而言可能集中体现在某些微不足道的心情上。
比如他格外喜欢下雨，因为那是和笔灵相见时的天气。
两个人瘫坐在车座上，也顾不上什么其他了，瑶星葵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在手机上做着表格。
“今天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处理……”
“别这么拼了。”怜司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想要拦住她。
“不，师父既然把这里交给了我，我就不能让她失望。”她语气坚定的很。
怜司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有些生气，又感觉有些好笑。
“那也歇歇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她坚持着想继续用手机工作，却被周怜司轻轻抢走了手机。
“等饭局结束后，我陪你一起工作吧。”
“师父……师父是把任务交给……”
“知人善用也是一种能力，如果你继续这么勉强自己，如果生病了怎么办？那样的话效率会更低的……而且依靠我的话会让你效率变高，师父一定乐于看见这一点。”
“油嘴滑舌……倒也符合你一贯的特性。”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好吧，那你……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酒局之后陪我回家一起工作。”
“回家工作？”
“是……是啊，酒局之后一定很晚了吧，如果在公司的话，我可不想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好吧……”
在周怜司看不到的角落，瑶星葵脸上多了一些得意的笑容。
车停在了酒局地点的饭店门口。
相比于上次酒局，这次所在的地方更大一些。
怜司睁大眼睛，看着金碧辉煌，高大，以至于有些令人不适的新中式建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靠，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高低得大几百吧。”
“没见识的东西，3000打底。”瑶星葵笑了笑。
“多少钱？”周怜司以为自己听错了。
“3000……快比我一个月工资都要高了吧。”
瑶星葵冷笑着。
“在这里，吃饭从来就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彰显财力和地位，这些土老板一直都是这样，他们才懒得管什么审美和品味，仿佛什么东西只要贵就一定好。”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出车门的怜司。
“喂？你也别光听我说呀，快来拉我一把。”
周怜司此时才后知后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颇为绅士的将她拉起。
二人走进餐馆，映入眼帘的除了辉煌的装修，便是一排排的画像，那些都是什么名人在这里吃饭留下的照片，大概这里的营销吧。
“还有很多人愿意在这里吃饭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名人，许多小演员甚至会自费在这里组个局，然后再以偶遇的名义撞上什么导演，把自己的名片顺势递上去。”瑶星葵继续说着。
“这些努力不过也是徒劳罢了，成功的几率不1%，但是即使如此，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怜司听罢，只是摇头。
“我讨厌这个地方，太过奢华，也太轻浮了。”
“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你父亲是这家饭店的股东之一。”
“……”
怜司愣住了，他笑了笑。
“看上去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这种营销……太坑人了。”
杰导在远处等着他们，他还是在走廊抽着烟，穿着还是很有艺术家的打扮，昨天的风云已经过去了，虽然怜司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但是看到了他，也难得有些舒心的感觉。
“来来来，辛苦你们了。”他小跑着靠近他们。
“实在抱歉，我们这边实在没有人手了，让你们帮我选角……”
“没事，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瑶星葵摆了摆手，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怜司苦笑着点着头。
“今天组局的是我，请了一些比较有名的同行，你们到时候敬点酒就行。”杰导示意二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敬酒，这算是拜码头，以后你们也要给他们行方便，我算是给你们牵上了线，能不能带着这条线走下去看你们自己了。”
“谢谢……谢谢杰导。”怜司有些感动。
“哎哎，别跟我这么客气，兄弟，昨天我怀疑你了，这是我的失职，今天就给你们赔罪了。”
杰导的语气十分的认真，不容拒绝。
“行……”怜司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有些绞痛，估计是中午喝冰可乐的时候喝急了。
“那个，我先去一趟厕所，星葵你先给杰导上楼吧。”
他尴尬地摆着手。
“行……身体不要紧吧。”瑶星葵问到。
“不要紧不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