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回到家的时候，她的妈妈还在收拾屋子。
“……”
她没敢说话。
“失败了？”母亲抬头问她。
“对。”叶晚点了点头。
叶蓉继续低头打包着行李，她们付不起房租了。
“妈……咱们去哪。”
叶晚蹲下帮母亲收拾东西。
“不知道。”叶蓉苦笑着，她真不知道。
她们的力气太小了，很多东西根本就装不下，只能全都扔掉。
比如……叶蓉之前一直珍藏着的她年轻时候的相片，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呢。
但是哪怕她知道，她们能拿走的行李很有限，她还是咬牙把自己之前一直喜欢的衣服摘了出来，在行李箱内放上女儿的奖杯。
“妈！这破奖杯我不要了，咱能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叶晚抱住母亲，她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自责。
她后悔……为什么自己没能完成任务。
“不行……妈妈少穿件衣服不算什么……但晚晚，那是你的荣誉。”
“荣誉……哈。”叶晚只觉得苦闷，她……今天的她，出卖尊严，甚至是肉体的她……真的还有荣誉可言吗？
母女二人走在街上，叶蓉想着，自己现在的年龄……去陪酒应该也不会太老了吧，实在不行……
她咬咬牙，实在不行就以什么落魄演员的身份去吧。
她多想抽自己，她多想把昨天的自己杀死……为什么就非要骂他呢……
风，不合时宜的怒吼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满是嘲讽的看着她们，还有一些男士轻浮的吹着口哨，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和她的女儿。
要是以往，她会为了女儿而跟这些人起一些口角。
但现在，她只能把叶晚护在身后，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二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则电话打了过来，叶晚惊喜地抬着头。
“是刘航哥。”
“……”
叶蓉松了一口气。
“喂……刘航哥哥。”
“怎么样？你们那……还剩钱了吗？如果不行我再跟老板要点，如果没有住的地方，暂时先住我那里吧。”刘航的语气很疲惫。
“太谢谢你了。”叶蓉鼻子一酸，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事……”刘航此时正趴在酒吧对吧吧台上，月升已经走了，刚刚月升知道自己难处后，借了他几千块钱……
刘航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钱了。
……
其实，叶蓉和叶晚的日子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痛苦的，叶蓉很久之前还有个哥哥。
她的哥哥——叶宇，和刘航曾经是同学，关系很要好，后来他出了车祸……
刘航至今还记得，在叶宇死前的那几秒钟，他挣扎着求自己照顾叶晚。
可惜，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别人呢。
他又往自己嘴里灌着酒。
“喂，你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些，怎么也是我看中的人，这种样子实在是失态。”
周先生皱着眉头，看着刘航，坐在他身边，一边也要了瓶酒。
“我陪你喝几杯？”他问到。
“谢谢您……”
“你我之间不要用敬称。”周先生瞥了他一眼。
“还是缺钱吗？如果你急用，我可以先预支你一些工资，当然，我也希望你用劳动来偿还。”
“谢谢。”刘航眼睛亮了亮。
“辛苦你了，不过你也别太放肆了，今天喝醉了，明天还要工作呢。”周先生喝了一口啤酒。
“我可不单是要利用你的情报，我还要利用你的才华，以及你的天赋。”
“我？我能有什么天赋。”他苦笑着。
“你的天赋或许不在写作上，或许是行政，或许是什么选材，在哪里你需要自己去挖掘。”周先生继续喝着酒。
“但是至少目前我发现……你不放弃的精神倒是与我有些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