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司想要拿笔,却发现自己最近一直在用电脑,没签字笔了,情急之下掏出那根钢笔……那根具有笔灵的钢笔。
少女赶忙打开书,放在桌子上,怜司在上面签下了“怜司”两个字。
钢笔内的墨水,颜色竟然是五彩斑斓的,令他感到有些惊讶,签下来的字也带着神秘的光,笔灵仔细打量着,指了指那根钢笔。
“这里面应该储存着我收集的情绪吧。”
少女傻笑着把书抱在怀里,一边仔细看着周怜司的签名。
“那我刚刚签字会不会消耗情绪。”怜司有些后悔了。
“不会,因为只有我们想要注入情绪,才会消耗情绪……这个只是单纯的笔而已。”
“哦……吓死了。”怜司暗自吐了口气。
突然,门开了,木城背着贝斯赶回来了,她兴致勃勃的看着怜司,又看向房东。
“哈!我回来了!你俩已经认识了?”
怜司点了点头。
“嗯……认识了。”
“行!咱们喝酒去吧!难得一聚!”她脸上带着绯色,看样子刚刚自己已经喝过了。
“喝……喝……喝酒!”少女猛然一缩,怜司和笔灵相视一笑。
“喝酒就算了,一起聚个餐就得了。”
少女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着。
“我……我请客吧!周先生……”
“叫我怜司。”周怜司指正着。
“哦哦,怜司……”少女抬起头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脸红的要命。
火锅店内,摆满了绿色的玻璃瓶……
木城喝大喝特喝着,一瓶又一瓶啤酒被她喝掉……把坐在她对面是两人吓着了。
当然,笔灵也吓着了。
“她……今天遇到什么事了,这么难过。”笔灵悄咪咪地压低声音问着。
“不知道。”怜司小声回复着。
“那个……怜司,我……很好奇,你的作品里面总是有很多看上去很真实的经历……是真的吗?”
“哈,半真半假吧……”怜司看着她的校服,又问到。
“你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怎么是你负责收租呢?你家大人……”
“哦,我……爸妈啊,他……他们不在了。”少女低下头,眼神暗淡了一些,但是怜司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
“没……没……没关系!大家都有这种疑问。”她点了点头。
“我爸爸……之前……之前是演员,所以在这里买了……两套房子,后来家长出车祸了……我又没什么谋生手段,就靠收租和他们的存款利息……”
“很佩服你,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热爱写作。”怜司对眼前这个少女有些钦佩了。
“写作……喜欢。”少女蜷缩在一边,有些期待。
“您……如何能……这样成功的?”
“成功吗?也不算成功吧。”怜司尴尬地笑了笑。
“一个月前我还是普通高中生呢。”
“高……高中?”少女抬起头,有些惊讶。
“真……真没想到……和我一个岁数。”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怜司才想起来
“过去这么长时间你才想起来问这个,主人你也是够迟钝的。”笔灵一边吃着牛肉片,一边说着。
“我……叫我小林就好。”少女轻轻挪近了一点点。
“如果可以,以后……能不能……指导一下……我写作。”少女怯生生地抬起头问着。
“可以……减免……房租……不不,免费也行!”
周怜司和木城回到家时,天已经黑的彻底了,木城还是醉醺醺的。
怜司怕她出意外,于是一路上搀扶着她。
“真是,你个酒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自己喝成烂泥,我就不管你了!”
怜司有些生气地把她扔在床上。
“呜呜……怜司,我们高低当了那么长时间舍友了!不要……不要这么狠心。”她躺在床上撒着娇,看来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
“去你的,天天这么喝,注意点身体吧!”怜司给她泡好一杯解酒的蜂蜜水,放在她的房间里。
当然,他顺带给笔灵也调了一杯。
木城的房间很乱,没什么特别的陈设。
“嘻嘻……谢谢怜司。”木城摇摇晃晃起身,把蜂蜜水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这玩意多少度数的?”
“这是蜂蜜水……不是酒!喝傻了吧!”怜司看向外面,夏日的雨说来就来。
“对了,我们想请你帮忙配乐。”
“好……”木城翻了个身,懒散地伸着懒腰,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
“我走了,你注意身体……”怜司准备回屋子时,突然感觉自己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
木城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把他反扣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喝疯了?”周怜司眼神带着埋怨,准备起身时,又被木城强压下去。
“喂……你还没说报酬呢。”木城狡猾地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坏笑着。
带着酒气,还有花香味道,她的虎牙很尖,像是要咬住他一般。
“多少钱……”
“我不在乎。”木城摇了摇头,又逼近了一分。
“那是什么。”
“你……”
还没等她说完,木城便失去意识,醉倒在他身上。
真是沉得跟一块石头一样。
怜司推开她,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看向笔灵,她还在偷吃着蜂蜜……
……
叶晚这些天很累,不过她不敢说。
每天还都欠着钱……每个月还要还不少……还有她们的房租等等。
她实在受不了现在压抑的生活了,她每次路过剧组,都很羡慕那些她的同事,她们穿着她想象不到价格的衣服,都是外文……吃着定制的高档便当,或者干脆出去吃,自己只能把廉价小卖铺的面包偷偷藏在旧书包里,等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
她也才……也才15岁!
每次跟同事们站在一起,她都忍不住低下头……只有当导演说她认识周怜司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一点小小的庆幸和窃喜。
是啊……她认识名人……对,有钱算什么,自己的未来才……不可限量。
叶晚回家的时候,却看见了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叶蓉脸上有些局促,但叶晚低着头,她知道……
“晚晚,今天……妈带你去吃点好东西,这些天你都饿瘦了。”叶蓉轻轻抱着她,越抱越紧,越抱越紧,仿佛不是再拥抱,而是让叶晚吃掉自己,让她埋葬自己一般……
叶蓉也确实是这么想着的。
叶晚和母亲团购了一张廉价烤肉的代金券,叶晚不敢多吃,她觉得,自己仿佛不是在吃牛羊肉,而是一刀一刀,从她母亲身上割下来的肉一样。
这顿饭,格外……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