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奔跑着。
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不知道要不要停下来,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叶晚苦笑着。
她此刻,到底是有何种情绪所构成呢?
她只希望靠奔跑,让自己大脑忙碌起来,不要再回忆了。
侠客出现了,可惜不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到底该如何看他?拿捏自己命运的恶魔,多次拯救自己的英雄?是温柔的哥哥,还是陌生人……
她又该如何去看待那个没有尊严的母亲?
叶晚不想思考。
她喊着,她跑着,拥抱着夏风。
就让这一切随风消失吧!别再缠着她了。
叶晚想着。
她好希望自己能一直跑下去,别人的目光无法追上自己,他们的面容在慢慢模糊,她仿佛只要继续跑下去,就能逃离这个世界。
如果自己能更强大就好了。
如果自己能够独立就好了。
如果自己有其他能够谋生的方式就好了。
她羡慕周怜司,她承认……她刚刚喜欢他了。
不单单是某种感情上的,更重要的是。
“他能帮我摆脱这种困境吧……安昂在之前也就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吧……跟他扯上关系之后,已经变成了两部剧的主角了。”
“我不求我能代替谁……我只希望他能让我……让我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吧。”
“让我不要出卖尊严,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总比给那些混蛋强。”她一边想着一边奔跑。
她不知道的是,在隔着数条街道,怜司正在晃晃悠悠地走着,被安昂搀扶着。
“麻烦你了……”怜司嘟囔着。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安昂轻轻靠近了他。
“你如果放心的话,可以把家庭住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好的。”
“你现在可以尽情的依靠我了,或者……像我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样,把所有苦闷都告诉我吧,我会保守这些秘密的。”安昂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
“我好累……除了工作上的累,还有心理上的累,我感觉我身边永远有事情发生,我永远需要去干一些令我感到难受的事情……如果是我自己难受也就罢了,我总要去看着别人的痛苦。”怜司靠在她肩膀上,迷迷糊糊说着。
“万幸的是……有些人的痛苦终究会过去,有些人的痛苦还残留着,无法改变。”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
他说着。
夏日的晚风是那么清凉,那么温柔,那么美丽,一切苦恼站在晚风下都可以被吹散。
太浪漫了……周怜司如此觉得。
也太奢侈了。
明明别人还在受苦,明明他也知道,他却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
真想要把一切都忘记。
如果这就是成为作家的必经之路,他或许也会动摇。
笔灵安慰着怜司。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现在就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吧。”
回到了家,木城打开了门,惊讶的看着安昂。
“你……你怎么天天把女人带家里来呀?”木城有些不满。
“他还带谁了?”安昂有些惊讶,随即便有些生气,轻轻掐了他腰一下,随后又有些警惕地看向木城。
“你是……”
“哦哦,我是他室友。”
“跟其他女生同居吗……”安昂有些幽怨地看着怜司。
“是啊,我们天天晚上在一起呢。”
“没有没有,不要听他乱说。”周怜司赶忙解释道。
“是酒友……”
“那个……他房间在哪?”安昂有些局促,她撇过头不想继续讨论刚刚的问题。
“那边。”木城让开道路,脚尖轻轻在地上画着圈。
“他怎么了?喝醉了?”
“嗯。”
安昂拖着怜司,把他扔在了床上,轻轻关上房门,反锁住。
安昂看着周怜司,脸上多了一些贪婪,她轻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大衣。
笔灵有些疑惑,随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摇晃着周怜司试图把他摇醒。
“主人……快醒醒,她……她好像还不怀好意……快点啊!”笔灵语气有些焦急。
安昂贪婪地看着他,骑在他身上,逼近着他,双手扣住他的手。
“你……”怜司睁着眼,突然瞪大了。
“嘘……”她抽出手,按在了他的嘴唇上,轻轻趴在他身上。
“你要干什么。”
“让我再和你待一会吧。”安昂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些……渴望。
“你的才华,你的温柔,你的一切,我都感兴趣……我想再和你近一些。”
“带着任务吗?”怜司眼神略微冷一些,环视四周。
“你打算……拍摄我的照片,然后要挟……”
安昂脸上冷了一下,她有些失望。
“你还是不相信我。”
“……”
她轻轻抱住了他。
“无所谓,就这样抱着你,我也会感到……安心。”
“……”怜司叹了口气,撇过头。
“你能主动抱我一下吗?就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怜司的脸。
“……”怜司有些烦躁了。
“我只把你当朋友,或者姐姐。”
“你可比我大呢。”安昂脸红扑扑的,看样子喝的真不少。
“那也不影响……”
怜司有些害羞。
“那我这个姐姐……”安昂直起身,双手搭在了怜司肩膀上。
“想要得到弟弟的一切。”
“……”怜司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起身,把她反扣在床上。
“哈……你要……干什么?”安昂被按到在床上,周怜司下手没轻没重,甚至有些粗鲁,但是她语气中却带着一点期待。
“今天你喝醉了,我不追究。”怜司把门打开,看着旁边紧张的笔灵,安心的笑了笑。
“……”安昂像是耍脾气一样站起身。
“喂,我怎么也算美少女,你就这样……”
“我不乘人之危,你喝醉了,等你清晰的时候再说。”怜司轻轻为她披上大衣。
“……”安昂生气的嘟着嘴,然后跑出卧室。
……
她走了。
怜司瘫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去……太大胆了点,刚刚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怜司对笔灵喊到。
“我喊了,但是你没醒。”笔灵耸了耸肩。
“喂……说好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想办法让我拒绝……至少不能干过分的事情。”怜司大口呼吸着,手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不要让我被别人拐走啊!”怜司看着情绪有些低迷的笔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