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东路派出所。
“叶晓羽,关于你在2025年10月4日自称患有人格分裂疾病这件事,是否属实?”
对此,叶晓羽供认不讳。
她根本料想不到,警方确确实实能够查她的既往病史。
她本想如法炮制,证明自己的确患有人格分裂。
没想到……
“据调查,你根本没有人格分裂。”
一下子,叶晓羽就傻眼了。
身后的李霞也大惊失色。
合着女儿一直在编瞎话骗人啊!
这都啥跟啥?
……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警长李牧的调查之下。
真相水落石出。
“2026年2月12日下午,叶璃依因压力过大而参加了所谓的升仙仪式,而后诈骗团伙因牟利不成,趁叶璃依熟睡之际,将其套入麻袋,投入水中。”
叶晓羽虽然震惊,但嘴角还是不由得上翘。
这叶璃依,就是她的网友夏依。
这下好了,就连她的死,都由自己说了算。
虽然她非常不想让自己的依依死掉,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不想说什么了。
李牧见叶晓羽无动于衷,于是又拿出一份聊天记录。
“2026年1月31日,你以退网为要挟,欺骗叶璃依、黄思宇等人,见黄思宇积极劝阻而叶璃依无动于衷,于是便以黄思宇的个人信息做要挟,逼迫叶璃依就犯。”
聊天记录上赫然写着黄思宇的个人信息,从她就读于潮南阳光实验学校,到她居住地址。从鳝尾市到门牌号“606”,事无巨细,全部都写在上面。
叶晓羽无动于衷。
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这黄思宇,是叶璃依在网上最好的朋友,只要要挟了她,自己就可以无所不为了。
……
李霞看了以后直直惊出一身冷汗。
但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据了解,你还收到过一份价值不菲的新年礼物,也是通过相似的手段取得的。”
李霞想起自己丢掉的快件,十分庆幸自己没有留存下来。
接着,李牧继续宣读调查结果。
“据调查,自2025年10月至2026年1月,叶璃依为帮你,曾多次熬夜,昼夜颠倒,荒废学业,导致《系统解剖学》挂科。黄思宇为救你,多少次提心吊胆,以至于情绪濒临崩溃。”
叶晓羽大惊失色。
“就这样,叶璃依、黄思宇还要被你继续伤害。尤其是叶璃依,恐怕至死都不会相信你一直在骗她吧!你觉得你这么做,良心上过得去吗?”
叶晓羽大受震惊,哑口无言。
……
过了几天,叶晓羽便锒铛入狱,一关就是5年。
她的社交账号自然是被尽数被吊销,聊群也被解散了。
不仅如此,李霞还需要赔付叶璃依、黄思宇等受害者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
回到驿站,李霞心如死灰。
……
几天后。
“呦呵,这不是咱们李站长吗?”
李霞心情奇差无比,看着这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常来帮忙的张老头,现在倒是来奚落自己了。
“咋的,张老头,来这儿要干嘛?”
张老头哈哈大笑。
“我说,李站长,这债,是不是还不上了?”
李霞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你咋知道我还不上?张口就来!”
这让张老头勃然大怒。
“你!你竟然!你女儿干了啥,现在是人尽皆知,你现在债台高筑,光是一家的精神损失费都没赔完呢吧?”
李霞也怒目而视。
“你要干嘛!”
张老头爽朗的笑了笑。
“你看,咱也都是这小区里的邻居,乡里乡亲的,犯不上闹这么僵。”
李霞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赶忙平复心情,点了点头。
“我想李站长应该是明白人,咱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李霞仍不知张老头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于是默不作声。
“李站长,莫不如将驿站抵押给在下,在下将债务延期到三年以后,这期间,驿站的收入,用于偿还利息。”
李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因为就算是不抵押驿站,她也很难在限期内将约定的债务还清,更何况利滚利,更是让她难以负担。
不仅如此,李霞还要考虑她儿子的学费问题。
她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学霸连毕业都做不到。
于是,她急忙赶到驿站,以最快的速度将驿站里存放的属于她自己的个人物品打包带回了家。
毫无意外的,她刚出驿站大门,就和张老头打了个照面。
“李站长,驿站已经抵押给在下了,以后对面胡同驿站改姓张了!”
李霞不想再起冲突,于是没搭理他,就回到了家。
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驿站肯定是不能再回了。
……
此时,狱中。
叶晓羽苦涩的笑了笑。
她想起了来自母亲的一次又一次训话。
虽然有理,但总是使她烦不胜烦。
“好唉,这不就是三角洲行动嘛~监狱那张地图,我熟得不能再熟了,四套三单无名正面对枪单刷满状态典狱长,大不了来一波越狱计划!”
此时的叶晓羽已经疯魔掉了。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根本无从下手,也就只当是一个精神胜利法。
她想,至少现在母亲会因为自己的事,赔偿巨额资金。
如此一来,自己那个天才哥哥,甚至连在京城大学那个什么“企业合规高级管理人才”研修班的表哥,都得为了这笔债务被她拖下水。
如此一来,倒是同归于尽了。
她叶晓羽身败名裂了,她那几个从小就压着自己长大的家人,一个也别想跑。
至于叶璃依,或者说夏依,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因为自己死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黄思宇的话,要是也给自己陪葬,那正好了。
她自己很清楚,她们,不过是自己的玩物罢了,玩具给主人陪葬,理所应当。
……
然而,未经世事的叶晓羽,又怎么会明白叶璃依被淹死时候的痛苦呢?
又怎么能理解到李华的丧女之痛呢?
又如何懂得哥哥、表哥求学的不易,如何理解家中母亲的辛苦呢?
是啊,她根本不懂。
然而,一切的一切,却要被李霞一个人抗下。
……
“路再难也要走,事再乱也要面对,要怪,就怪我生了一个不像话的女儿吧!”